就在这时,刘副官当即下令,让门外的乡亲们逐一排好队伍接受检查,但凡他看不顺眼的人,直接下令抓捕。苗云凤上前阻拦,却根本无力阻止,眼下一百多名士兵尽数归刘副官调遣,再加上八姨太在一旁撑腰,苗云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肆意妄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毫无办法。
八姨太是奉了大帅的正式任命,全权定夺此事,自然底气十足,可她行事蛮横无礼、霸道至极,更是毫无半分人性。此番望水镇赶来的乡亲足有上千人,声势浩大,一百多名士兵举着步枪抵住众人,逼迫大家排成一队,长长的队伍顺着大街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凤凰城本地的乡亲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全然不知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大帅府门前,从未有过这般喧闹的场面。
刘副官左右手各持一把盒子炮,身旁跟着四五名手持冲锋枪的壮汉,从队伍的一头走到另一头,逐一对乡亲们进行排查。望水镇的众人心中满是屈辱,尤其是梁镇长,气得双手不住颤抖。他们此番前来,本是恳请大帅保住大闸口,阻止金振南损毁闸口,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不知是何人冲动之下杀了人,行凶后又销声匿迹、仓皇逃窜,这份无妄之灾,全然落在了望水镇乡亲们的头上。刘副官蛮不讲理,眯着双眼逐一打量众人,走到谁面前,便先上下打量一番,只要看不顺眼,抬腿便是一脚将人踹倒,随即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人五花大绑。
被抓的乡亲不住嘶吼:“你要干什么?我又没杀人!”可刘副官全然不听,冷笑着说道:“我看你长得就不像好人,你若不是凶手,旁人就更不可能是了,先把你抓起来,是不是凶手,调查过后再说!”
就这样,每走一段路,他便揪出一个所谓“看不顺眼”的人,狠狠踹翻在地。乡亲们的怒火越积越盛,终于有个年轻小伙忍无可忍,振臂高呼:“乡亲们,我们没杀人,何必受他这般羞辱!跟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两声枪响,小伙刚抬起的胳膊瞬间被子弹击穿,他痛呼一声,紧紧捂住伤口,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渗出。苗云凤见状立刻冲上前,一边厉声喝止刘副官,一边赶忙为小伙处理伤口。枪伤与刀伤截然不同,他身上只有治疗刀伤的药膏,既没有处理枪伤的经验,也没有对应的药品与器械,只能简单为小伙敷上药、包扎好伤口,立刻派人将他送往医馆,交由擅长治疗枪伤的大夫诊治。
可刘副官没有半分愧疚之色,依旧洋洋得意,继续挨个排查,又接连踹倒了几名乡亲。至此,再也没人敢高声呼喊反抗,谁都看得出来,这些人是动真格的,但凡敢反抗,他们手中的长枪便会毫不犹豫地开火,不留丝毫情面。苗云凤的厉声呵斥,在刘副官眼里根本无济于事。
她心里清楚,上千名乡亲逐一检查,势必会耗费极长的时间。乡亲们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集会,向大帅反映诉求,如今却在这里被肆意戏耍,实在让人忍无可忍。想到这里,苗云凤径直冲到刘副官面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他,不准他再继续盘查。
刘副官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厉声呵斥:“你是不是疯了?这里也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大帅亲口命令我们捉拿凶手,你执意阻拦,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与凶手串通一气,想要包庇罪犯?若你无心包庇,就立刻给我滚开!”
苗云凤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沉声说道:“刘副官,你若再敢肆意妄为,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刘副官嗤笑一声,步步紧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少在我面前说大话!你若是执意包庇杀害士兵的凶手,我立刻就禀报大帅,到时候你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在这里多管闲事?我且问你,第一,地洞的出口你至今没有找到;第二,炸毁大闸口的凶手也毫无踪迹。大帅给你限定的期限马上就到,明天若是再完不成任务,你自己都要被押赴法场枪毙,你还有心情阻拦我?我捉拿凶手,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岂能让他逍遥法外?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凶手!你看好了,我便是这般雷厉风行,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
刘副官已然急红了眼,如同疯魔一般,任凭谁都拦不住,一心只想冲破苗云凤的阻拦。他左躲右闪,试图绕开苗云凤继续搜查,苗云凤被彻底逼急,眼见他从身侧绕过时,猛地回身一脚,重重踹在刘副官的臀部,直接将他踹出去四五米远,刘副官重心不稳,当即摔了个狗吃屎。
挨了苗云凤结结实实的一脚,刘副官怎会不急眼?他猛地翻身而起,转过脸来,手指死死指着苗云凤,怒声嘶吼:“你、你、你竟敢动手!妈的,死娘们,今天我跟你拼了!”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径直对准了苗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