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惊呆了众人。
但也有眼光毒辣者，一眼就看出了原因。
“我去，这难道就是上古书籍之中记载的战斗本能吗？我第一次见。”
“战斗本能，什么意思？”
“瞧你这话，一看就是平时没有看有关修行之外的书籍，竟然连战斗本能这种东西，都不知道。”
“你这么能说，那你说说战斗本能是怎么回事？”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别问他了，这家伙也是个半吊子，一知半解，这战斗本能实则就是因为修士本身战斗天赋出众，再加上后天的不断努力，故而在某些时刻，哪怕肉身失去了意识，战斗本能也会代替其本尊意识，守护其肉身。”
“听你这么一说，这战斗本能很厉害了？那岂不是无敌了？”
“非也，非也，战斗本能毕竟只是战斗本能，就好似不通术法只有一缕意识掌控肉身一样，实力只能发挥出巅峰时的四五成，某些特定情况，能有奇效，但放在擂台切磋之上，却作用不大。”
伴随着这位修士的声音阵阵，众很多不知晓战斗本能的修士，也是不由自主点头。
对于这战斗本能的了解，更多了点。
而擂台之上，有声音响起。
“哼，就算是战斗本能又如何？”
“一个失去了意识之人，如何和我斗？”
念及于此，方宴当即接下施展数道法术，朝着许若璃击打而去。
这一道道法术，好似洪流，直接覆盖了许若璃周遭所有空位。
而后者面对此招，也是提起手中之剑，快速劈砍。
这些剑招之中，只有剑气，没有剑意。
威力相比于从前，跌了很多档次。
但面对方宴随手施展的术法攻击，还是能够应对的。
“唰唰唰！”
无数法术被剑气劈下。
可说到底，许若璃眼前只有本能驱使，不可能有意识尚在时那般敏锐。
不少法力攻击化作细碎的发丝，从她身旁划过，将她的脸颊，手臂，带出了细小的划痕。
方宴见状，大喜过望。
当即凝聚出一道强力的术法，此招有他施展终极功法的水准。
“许若璃，看我这一招，送你败北。”
方宴嘴角一翘，当即凝聚术法神通，朝着许若璃轰击而去。
只见一道璀璨的光柱，自他手掌中爆发，顷刻间就抵达了许若璃面前。
“嘶嘶嘶！”
许若璃战斗本能再度激活，提起手中长剑，就下意识劈在了这道光柱之上。
若换成全盛时期的她，自然瞧不上这区区攻击。
一剑下去，自会一分为二。
但眼下，却是不行。
在这强大的法术攻击之下，许若璃手中握着的法剑开始颤抖，而她的身体也因为这突然的重击，微微晃动起来。
还有就是她的眼眸。
原本闭着的，没有任何神采的眸子，此刻却是有情绪在其中挣扎。
方宴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收起了法力攻势，严阵以待。
在看见许若璃眼中的神采，隐匿之后，才大大松了口气。
他刚才差一点就犯下了大错。
许若璃本身的意识，并没有离开身体，只有过受到魔气侵袭，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幻境的空间之中。
要是他攻击太过强力，超出了许若璃身体本能的抵御，她潜意识就会爆发出预警。
强行引动神智回归本尊，避免出现危机。
也就是说，他方宴要是出手太厉害，恐怕还没将许若璃击飞出去，就会将对方的神智打回身体里面。
到时候，一番努力，全化作泡影。
“棘手，真是棘手。”
方宴摇头开口。
他也没想到，许若璃的意识都被魔气干预了，而仅剩下一具肉身，还如此难缠。
他若是攻击弱了，能被对方的战斗本能直接化解。
可要是攻击太强，也有可能导致对方身体预警，强行脱离魔气侵袭，回归肉身。
无论怎么打，都不好打。
“她意识都被魔气侵袭了，怎么还这么难缠？”
就在方宴思索之际，突然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正目不转睛打量他和许若璃的天魔将，突然内心一惊。
此刻的天魔将给他的感觉，和之前那单纯的木讷完全不同。
对方眼眸之中，好似隐藏着那邪恶的狡黠之色。
他从刚才到现在，和许若璃战斗本能僵持，也有一会功夫了。
可这天魔将一直躲在后面，不声不响。
就像是一头老辣的猎手，正打量着眼前两个猎物。
“这天魔将的记忆，恢复了不少了。”
方宴当即笃定这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