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时度势,是本事!难道别人把台阶递到脚边了,你还非得梗着脖子不上去,那才是迂腐,是愚蠢!”
李爱国被父亲一番连珠炮似的“诡辩”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笑道:“得,您老说的总是有道理。是我多虑了。那……要不要我这边,适当给那两个企业一点暗示,或者打个招呼,让事情更顺利些?”
“糊涂!”李国华立刻打断了他,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的路,必须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你现在插手,性质就变了,成了授人以柄的‘打招呼’、‘递条子’。上面那些人精,眼睛亮着呢!这种小动作,对明阳的长期发展不仅无益,反而会留下话柄,让人看轻了他,觉得他终究离不开家里的手。你看宁家那个小子,现在在京城为什么骑虎难下?就是分寸没拿捏好!”
“哦?宁家那小子又怎么了?”李爱国被勾起了兴趣。
“他啊,”李国华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和警示,“仗着家里那点底蕴,在京城四处张扬,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后是谁,到处扯大旗、拉关系。看似热闹,实际上在那几位真正管事的人眼里,轻浮、不稳重、依赖背景的印象已经留下了。现在有几个关键位置在考量人选,他原本有点希望,现在嘛……悬了。这就是分不清‘借势’与‘造势’、‘自恃’的区别。”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玩过火了。”李爱国了然,同时也为儿子感到一丝庆幸。
“记住,”李国华语重心长地总结道,“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家世背景是重要的起跑线,但最终能跑多远,看的是他自己的腿脚是否硬实,心胸是否开阔,眼光是否长远。我们做长辈的,可以在他摔倒时看着点,在他迷茫时点拨两句,但不能一直扶着他走,更不能替他扫清所有障碍。适当的借势是智慧,过度的依赖则是毒药。”
李爱国认真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先前那点疑虑烟消云散,会心一笑:“我明白了,父亲。我知道该怎么把握这个度了。”
“嗯,明白就好。没什么事就这样吧。”李国华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李爱国缓缓将听筒放回座机,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忍不住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行,您老是爹,您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