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沉默几秒：“所以刚才那扇门，不是我们找到了它，是它感应到了你，才让我们进来。”

    “对。”洛尘点头，“我们以为在查线索，其实一直在被引导。”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蓝光照在两人脸上，映出冷色。

    萧逸靠墙坐下，手搭在膝盖上：“那你现在怎么办？躲？还是……反过来利用这个系统？”

    “躲没用。”洛尘说，“既然他们能定位我一次，就能定位第二次。唯一的办法是抢在他们前面，找到真正的源头。”

    “源头在哪？”

    “不知道。”洛尘看着手中的数据副本，“但有个方向。文件最后提到一组坐标，加密方式很特别，用了三层嵌套算法。我正在让空间破解，还需要点时间。”

    萧逸站起身，走到桌边，盯着那本还在缓慢氧化的原始文件。

    “他们留下这个，不怕我们看懂？”

    “怕。”洛尘说，“但他们更怕没人看懂。”

    “什么意思？”

    “这文件就像个测试题。”洛尘看向他，“只有真正能破解的人，才配接触到后面的真相。他们在筛选人。”

    萧逸冷笑一声：“还挺讲究。”

    “不是讲究。”洛尘摇头，“是谨慎。背后的人不想让错误的人碰这件事，也不想让正确的人太早碰。”

    他顿了顿：“我们现在拿到的，只是入场券。”

    萧逸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走？”

    “顺着线索查。”洛尘把空间里的副本加密封存，“先确认坐标指向哪里，再排查近期有没有类似的医疗异常事件。如果有多个点连成线，就能画出他们的行动范围。”

    “万一上报联邦呢？”萧逸问，“这事太大，靠我们两个撑不住。”

    “不行。”洛尘立刻反对，“文件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内部早就有人动过手脚。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一上报反而暴露位置。”

    萧逸没说话。

    他知道洛尘说得对。

    过去几次任务都这样，明明是秘密行动，消息却总会泄露。要么是流程有问题，要么是人有问题。

    “那就先不报。”他说，“但我们得换个节奏。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

    “我知道。”洛尘点头，“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算准。不能信系统，不能信记录，甚至不能信看到的东西。”

    两人坐回墙角，共享一份营养剂。

    外面通道依旧安静。

    空间系统的破解进度条还在走，最后那段加密数据快要解开。

    洛尘盯着屏幕，眼睛没眨。

    萧逸低声说：“等结果出来，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做选择。”

    洛尘嗯了一声。

    他没看萧逸，但肩膀绷得很直。

    屏幕闪了一下。

    破解完成。

    坐标浮现出来。

    洛尘瞳孔一缩。

    那个地点他认识。

    是他出生的星球。

    也是二十年前全家死于医疗事故的地方。

    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