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木槿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寸步不离地跟着您——最多离个两三步,看见好玩的跑过去瞅一眼就回来!”
落花和吟儿都笑了起来。
木槿又补充道:“殿下,我听说东街口有个婆婆做的糖人,吹得活灵活现,还有西市的年画娃娃,抱着大鲤鱼,可喜庆了!咱们都要买些回来吧?”
“都买,都买。”南宫星銮笑着摇头,“你这耳朵倒是灵,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那是!”木槿得意地一扬下巴,“我昨儿特意问了门房老张头,他说朱雀大街的年货最全,还给我画了张图呢!”说着就要往袖子里掏,掏了半天却没掏出来,挠挠头,“咦,图呢?”
“怕是落在房里了。”吟儿掩嘴笑道。
木槿脸一红,随即摆摆手:“不要紧不要紧,我都记在脑子里了!东市买糖人,西市买年画,南街有卖花灯的,北巷有卖干果的……反正跟着我走,保准没错!”
“跟着你走?”落花挑眉,“怕是要走到沟里去。”
车内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马车载着这满厢的欢愉与期待,悠悠地融入了前方那片热闹的街市。
马车在一处巷口停下。南宫星銮率先下车,落花三人紧跟其后。双脚刚一落地,一股远比车内浓郁百倍的喧嚣气息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临近小年,这条贯通南北的主街被妆点得如同一条流动的彩带。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茶幡飘扬。
更多的则是沿街而设的摊贩,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卖布匹绸缎的,将一匹匹鲜艳的布料挂在架子上,红的热烈,绿的鲜活,在阳光下闪着光;卖陶器瓷器的,摆出大大小小的碗碟瓶罐,青花白瓷,琳琅满目;还有卖干果蜜饯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灯笼对联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熟人相遇的寒暄声,混杂在一起,嗡嗡地响成一片,热闹得几乎要将这冬日的寒意彻底蒸腾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刚出炉的烧饼那扑鼻的芝麻香,糖炒栗子甜腻腻的焦糖气,混着干果铺子里散发出的枣香、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爆竹硝烟味——那是顽皮的孩童等不及年三十,早早地买了零星的小炮仗,在街角巷尾偷偷地点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惹来大人的几声嗔骂。
南宫星銮站在街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由衷的愉悦。这种鲜活、质朴、充满生命力的热闹,与王府里的庄严肃穆、规矩森严截然不同,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放松和自在。
“走吧,咱们从头逛起。”他大手一挥,率先迈开步子。
木槿第一个撒了欢,像只出笼的鸟儿,一会儿就窜到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拿起一个孙悟空的猴脸面具往脸上比划,回头冲着众人做鬼脸:“殿下殿下,您看我像不像齐天大圣?”
“像,像只猴儿。”南宫星銮笑道。
木槿也不恼,嘿嘿一笑,又拿起一个猪八戒的面具扣在脸上,凑到吟风跟前:“吟儿妹妹,你看我像谁?”
吟风被他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红着脸说:“像……像呆子。”
落花掩嘴直笑,连素来沉静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他们最先停在一个卖年画的摊子前。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给几个围着的小孩子讲解年画上的故事。
那些年画色彩浓烈,构图饱满,有骑着大鲤鱼的胖娃娃,寓意“年年有余”;有手持刀斧的门神秦琼敬德,怒目圆睁,威武不凡;还有五谷丰登、财神爷进宝等等。
南宫星銮饶有兴致地一张张看过去,最后挑了两张抱着如意元宝的胖娃娃年画,又挑了一幅工笔细画的《岁寒三友图》,准备贴在书房。
“老人家,这几张多少银钱?”他温和地问道。
老者抬起头,见是一位衣着虽朴素但气度不凡的公子,连忙笑着招呼:“公子好眼力!这几张都是老汉我自家印的,颜色正,纸也厚实。这张《岁寒三友》是请画师描的样,比那些粗货精细些,您给三十文就成。那两张娃娃的,一张十五文。”
落花正要上前付钱,南宫星銮却已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一钱多重,放在摊上:“不用找了,老人家,过年图个吉利。您这画儿画得好。”
老者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连连作揖:“哎呦,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祝公子来年高中状元,万事如意,家里也和和美美!”
南宫星銮笑着摆摆手,示意吟儿抱上年画,几人又往前走去。
“殿下,您给他银子,他都够卖好些张画啦!”吟风抱着卷起的年画,小声嘀咕。
“老人家摆摊不易,快过年了,多几个喜钱,他家也能过个肥年。”南宫星銮随口答道,目光又被旁边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吸引了过去。
那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