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也是一脸错愕,看着南宫星銮,眼神中满是疑惑:“啊?殿下,方才有人拿着玉佩来向奴婢要银两。”
她说着,生怕南宫星銮不信,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南宫星銮眼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您看,这就是那人拿来的玉佩,正是您常用的那枚,刻着鸾鸟图案的,奴婢核对过,确实是王府的信物,所以才敢让府库的人支取银两的。”
南宫星銮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了震惊,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枚玉佩,确实就是他方才亲手交给蛛影的那一枚!
羊脂白玉的质地,鸾鸟的纹路,每一处细节都分毫不差,绝不可能是伪造的!
“他……他拿了多少府钱?”南宫星銮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猛地凑到清儿身边,目光紧紧盯着清儿托盘上的账本,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那模样,像是生怕听到一个让他崩溃的数字。
清儿被南宫星銮这突如其来的急切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连忙翻看账本,如实回道:“回殿下,五万两白银。那人说,是殿下吩咐的,要支取五万两白银,用于一些要紧的事情,还说不必详细报备明细,奴婢想着,有殿下的玉佩为证,又有殿下此前的命令,便没多问,就让府库的人给他支取了。”
“五万两?!”南宫星銮听到这个数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瞬间懵了,随即便是一阵怒火涌上心头,声音陡然拔高,“你就这么给他了?五万两!”
他原本以为,蛛影最多支取几千两、一万两,足够用于暗中探查潇湘楼便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混蛋竟然一口气支取了五万两!五万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寻常百姓家几百年的花销,就算是他这逍遥王府,平日里的月例开销,也不过几万两而已!
清儿被南宫星銮吼得浑身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脸上满是委屈与无辜,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殿下,那人拿着您的玉佩,还说这是您亲自吩咐的,不让奴婢多问,奴婢……奴婢不敢违抗您的命令啊。而且,您此前确实下过命令,有玉佩为证,便可支取银两,奴婢也没想到……”
看着清儿委屈巴巴的模样,南宫星銮心中的怒火又被压下去了几分。他知道,这事不能怪清儿,清儿只是按照“命令”行事,更何况,蛛影拿着他的玉佩,又故意编造说辞,清儿一个婢女,根本没有理由怀疑,也不敢怀疑。
“罢了罢了,”南宫星銮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懊恼,深吸一口气,又追问道,“那人现在在哪儿?支取了银两之后,去了哪里?”
“走……走了。”清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声回道,“那人支取了银两之后,便带着银子离开了府库,说是事情紧急,要立刻去办,奴婢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那人难道不是您吩咐来支取银两的吗?”
“走了?”南宫星銮咬牙切齿,心中的懊恼几乎要溢出来,暗自咒骂道,“这个混蛋!本王让他拿着银两去暗中探查潇湘楼,他倒好,竟然趁机支取五万两,还跑得这么快,真当自己是去逛窑子,要挥霍享乐不成!”
他此刻算是看明白了,这混蛋,分明就是借着探查潇湘楼的名义,拿着他的玉佩,打着他的旗号,从王府骗银子的。
虽然他知道这些银子不会用到什么其他地方,但是那种被人骗的感觉当真难受。
“啊?殿下,您说什么?”清儿听得一头雾水,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什么逛窑子?那人不是去办要紧的事情吗?”
南宫星銮闻言,顿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逛窑子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不仅有损他逍遥王的颜面,更是会被朝中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抓住把柄,大肆宣扬。
“没什么没什么,”南宫星銮连忙掩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生硬,“本王就是随口抱怨一句,你不必多想。你赶紧去账房,找落儿报备吧,这事……这事本王知道了。”
“是,殿下。”清儿虽然心中依旧疑惑,但也不敢再多问,连忙点了点头,抱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南宫星銮一眼,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神情,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什么突然变得这般奇怪,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又讳莫如深。
清儿走后,庭院之中,只剩下南宫星銮一人。
他独自站在梅花树下,一阵风拂过,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阵肉疼,那种看着五万两白银白白溜走,却又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可是五万两啊!是他省吃俭用(坑蒙拐骗),一点点攒下来,如今却被蛛影那混蛋骗走,说不定此刻已经到了潇湘楼里去了,想到这里,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钱,他必须要回来!蛛影那混蛋,若是敢吞了他的银两,他定要将蛛影扒皮抽筋,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宫星銮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