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气人了!
宋明志一口气没上来,被硬生生气晕了。
“……”
张芳笑了。
这承受能力也太弱了。
而且……他以为晕了就不用干活了?
在宋北平和李淑芬惊恐的眼神下,张芳接了盆凉水,对着宋明志泼过去,在冷水的刺激下,宋明志幽幽转醒。
瞧见凶神恶煞的张芳,他白眼一翻又要晕。
“晕吧晕吧,你晕多少次,我就泼你多少次凉水,今天不把活干完,你就别想晕。”
“……”
她真的是魔鬼!
宋明志倒抽一口凉气,吓得硬是没敢再晕。
他抹了把湿漉漉的脸,硬的不行试图用软的,“媳妇儿,哪有男人干家务的,说出去别人会骂你懒的。”
“我呸!”
张芳骂道,“小母牛坐月子你给老娘装啥犊子?啥都不干我嫁你干啥?老娘又不缺祖宗!还别人骂我懒?别人凭啥骂老娘懒?你出生的时候抓的是脐带,老娘出生的时候抓的是锅碗瓢盆和扫把?天生就该伺候你这一家子?”
“……”
张芳在宋家人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勤快听话,懂事能干,现在形象剧变,宋家几个人全都被震惊了。
宋明志指着她,颤颤巍巍地说,“你以前,都是装的?”
“对啊。”
张芳嫣然一笑,“不装的无害点,你咋敢娶我。”
“……”
宋明志如坠冰窖,抖的更厉害了。
他就说捉奸被抓的时候,张芳为啥选择嫁给他,原来是这样,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张芳是他陷阱里的猎物。
可现在才发现,真正的猎人是张芳。
婚结了。
证领了。
她现在彻底不装了。
宋明志害怕了,这么个力气大又凶悍的女人,他拿啥跟张芳斗?
想到他后半辈子要跟这么个女人一起生活,宋明志牙齿都格格打架,“离婚,我要离婚!”
“离婚?”
张芳大笑,“你做啥美梦呢?老娘只接受丧偶,离婚是不可能的。”
宋明志有点绝望。
张芳一脚踢过去,“别装死,赶紧去干活!”
“……”
宋明志不敢反抗,恍恍惚惚地去水龙头下端起大盆,恍恍惚惚地来到几个桌子旁边,又恍恍惚惚地把碗筷碟子放进大盆里。
“啪!”
手一滑盘子掉在地上碎成八瓣。
宋明志陡然一惊,下意识看向张芳,就瞧见张芳沉着脸,“碗碟都不要钱吗?动作轻点,再敢打碎一个碗碟,今天晚上就别想吃饭了。”
阳光下。
穿着喜庆红衣服,别着大红花的张芳,笑起来跟个索命的女鬼一样,宋明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这一刻。
宋明志竟然开始疯狂想念孙曼。
他跟孙曼闹翻之前,孙曼从来没让他干过活,他在家也从来没这么胆战心惊过,宋明志恍恍惚惚地想。
是报应吗?
他不知道珍惜的报应。
张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不但是他的报应,还是全家的报应,因为张芳已经在指挥宋北平和李淑芬干活了。
李淑芬已经不敢骂了。
吞了口口水,哆哆嗦嗦地说,“我,我的腿还没好,没法干活的。”
“让你洗碗,让你去跟人赛跑了?洗碗有手就够了,咋的?你想偷懒?”张芳不知道从哪拿了根竹条出来,在手里晃了晃,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
“……”
李淑芬头皮发麻,“我,我是你婆婆,你,你你不能打我,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哈哈哈,婆婆咋了?老娘连自己亲爹后妈都揍,还在乎你这个婆婆?你俩到底干不干活?不干正好把你们一起揍了,一家人嘛,正好整整齐齐。”
李淑芬脸一白,“我,我干。”
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到水龙头旁边,动作不太方便地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等宋明志把装满碗筷的大盆抱过来,一刻都不敢耽误,赶紧拧开水龙头干活。
张芳满意了,“看吧,我就说腿受伤跟洗碗没关系,你个老婆子就是懒!”
“我是你妈。”
“改口费都没给,喊啥妈。”
张芳手里的竹条耍的啪啪作响,“赶紧干,别偷懒!”
“……”
李淑芬边哭边洗。
老天爷!她这是造了啥孽啊,咋会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啊。
看她老实干活。
张芳目光落在宋北平身上。
宋北平浑身一颤,连身强力壮的儿子都不是张芳的对手,他这老胳膊老腿就更不抗揍了。
不用张芳威胁,宋北平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