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老夫人身边得力的丫鬟,还有一手哺育孩子的好法子,温姐姐也时常夸她。
压下心底波澜,林知瑶继续问“那她人呢?”
“夫人回来的前几日,她就走了。”
她人不在的时候,柳闻莺来伺候二爷。
她回来了,柳闻莺就走了。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她望着远处那株桂花树,金灿灿的,寒意却从尾椎窜上来,顺着脊背蔓延,一寸寸发凉。
“备车,我要回林府一趟。”
林知瑶抛下一句便快步离府。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林府门前停下。
林知瑶不等丫鬟扶,自己跳下车,提着裙摆就往里走。
一路上撞见几个下人,都来不及理会。
穿过月洞门,便见花园凉亭内,林夫人正陪着几位相熟的贵妇人喝下午茶。
桌上摆精致瓜果点心,欢声笑语不断。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女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满是讶然。
“瑶儿?昨儿不是才离家的么?怎么今日又来了?”
看到在场众人,林知瑶嘴唇动了动,强压下没脱口而出。
知子莫若母,林夫人见她面色不对,眼珠一转,笑着朝那几位贵妇人道
“这孩子打小就念家,都嫁出去这么些年了,还跟长不大似的,隔三差五就往娘家跑,让诸位见笑了。”
“孩子都有长不大的,孩子亲娘难道不是好事么?”
“是啊是啊,母女情深,也是难得。”
几位贵妇人都是人精,说笑几句便起身告辞。
不多时,凉亭内便只剩林夫人与林知瑶二人。
林夫人拉着她坐下,责备道“到底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哪里有公府夫人的仪态?”
林知瑶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
“母亲,我知道二爷要与我和离的原因了。”
林夫人眉头一皱“什么原因?”
“原先只当是他厌烦了我,如今才知……还有别的缘故。”
从西山围场回林府那么久,往日归宁的日子再长,也不过三两天,母亲不可能不发觉蹊跷。
在林夫人的追问下,林知瑶和盘托出二爷要与她和离之事。
如今听她又提,林夫人丝毫不惊讶。
林知瑶将沉霜院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柳闻莺如何来伺候二爷的,如何日日守在二爷身边,如何能进主屋贴身伺候。
“母亲你不知道,二爷身边的两个随从,都是千挑万选、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方能近他的身。”
“可那柳闻莺,她凭什么?她一个下人,凭什么也能进主屋?”
林夫人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再加上,二爷坠崖回来是与她一起的,他们在崖底待了那么多日,谁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
荒山野岭,生死相依,要是暗生情愫再自然不过。
听罢,林夫人摇着头,不敢置信。
“可我总觉得裴二爷不是那样的人。
即使真的喜欢那婢子,大不了抬举她,纳为妾室便是,何至于要闹到和离的地步?我实在想不通……”
林知瑶局促得不敢吱声,更不敢提及自己与表兄的过往情事。
那是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若是母亲知道,当年会为她高兴。
但现在她已嫁人,时机不对,母亲知晓后定然不会帮她……
林夫人见她这副模样,只以为是她没主见,瞻前顾后。
“你啊,何时能成长起来?不那么无措?
先不纠结裴二爷是不是那样的人,既然找到关键,事情就好办了。”
林知瑶垂眸,听之任之,“母亲想怎么做?”
“婚后变样的男人还少吗?”
“一个婢子罢了,有什么值得慌的?若是二爷真的喜欢她,你便顺水推舟,主动帮她抬身份,纳进府里便是。”
“娘!”
林知瑶脸色遽变,急得起身,掀翻桌上的茶盏。
她怎么也想不到,母亲所谓的解决法子,竟是要她把那个女人纳进门。
手背被按住,林夫人将她拉回来,力道沉稳。
“慌什么?你将来若是做国公夫人,连一个妾室都容不下的话,往后掌家理事、周旋内外,你怎么做?”
林知瑶手指颤抖,不可置信。
让下人将碎掉的杯盏收拾去,林夫人才再次开口,字字句句戳在要害上。
“先前我以为,是你迟迟未有子嗣,裴二爷才对你有异议,要闹和离。”
本想着等裴老夫人寿辰一过,或是借着寿辰,他们再上门与亲家好好商议。
“现在好了,子嗣之事,短期内急不来,可纳妾这种事,最是好解决。”
林夫人语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