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
“咚——咚——咚——”
一阵生硬又规整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屋里的温存。
李卫民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满腔热火被猛地浇灭,搂着朱林不肯撒手,语气又躁又恼:“别管,谁这么没眼色,这时候来讨人嫌。”
朱林被他搂在怀里,脸颊烫得厉害,却还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柔细却带着几分清醒,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认真的神色:“别耍脾气,这里是北平,上门的多半是公事,闹起来不好看。”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温顺与持重,却又不容他推脱,“快去开门,问清楚了事,咱们再说别的。”
李卫民看着她眉眼温柔却态度坚决的模样,一腔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悻悻地松开手,胡乱往上提了提裤子,脸上写满不耐与烦躁,沉着脸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他没好气地瞪着门外两人,语气冲得呛人:“干什么?没看见家里正忙着?”
门外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错愕,显然没料到开门会是这么一副火气冲天的架势。
愣了一瞬后,左边那人收敛神色,依旧举止干练,微微颔首道:“请问是李卫民同志吗?”
“是又怎么样?”李卫民没好气的回复道。
任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扰,都不会有好脾气。
“是的话请上车,外交部有人想见您。”
其中一个中年人公事公办道。
李卫民愣了一下。外交部?他一个拍电影的,外交部找他做什么?他心里转了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屋和朱林说了一声,上了车。
车子没有开往外交部,也没有开向北影厂,而是驶向城西的一个大院。门口有哨兵站岗,进了大门,里面是一栋灰色的办公楼,不高,但很气派。
李卫民被领进一间会议室,桌上摆着几份文件和一杯热茶。他坐下,等了几分钟,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穿着深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伸出手,握住李卫民的手,语气客气却不失热情:“李卫民同志,久仰久仰。我是外交部文化司的,姓王。”
李卫民握住他的手,心里更纳闷了:“王司长,您找我什么事?”
王司长请他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卫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李卫民同志,您的《太极张三丰》,在国外很火。您知道吗?”
李卫民点了点头:“听说了。”
“不只是‘听说了’那么简单。”王司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法国驻华大使馆发来的公函。戛纳电影节组委会,正式邀请您带着《太极张三丰》参加今年的电影节。”
李卫民接过文件,翻开。上面是法文,下面附了中文翻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抬起头,看着王司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戛纳。那不是港岛的影展,不是东南亚的华语片市场,是戛纳——全世界电影人心目中的圣殿。
王司长看着他,笑了:“李卫民同志,这是新中国第一次有电影入围戛纳电影节。上面很重视。您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