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作为华光国际的股东,看着顺利推进的拍摄工作,心中满是期待,只等影片杀青后,便让手下着手对接院线发行。
手下依照此前与嘉禾初步达成的意向,整理好《蛇形刁手》的样片与宣传方案,前往嘉禾大厦登门拜访。
前台通报后,接待他的是一位部门经理。来人客气地递上所有文件,说明来意:“经理您好,这部《蛇形刁手》马上杀青,想和贵院线洽谈上映排片,麻烦您看一下。”
部门经理随手翻阅了几页,便将资料推了回去,面色平淡,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好意思,近期嘉禾院线的所有排片计划早已排满,后续档期也都分配完毕,没办法再接新的影片了。”
“您再通融一下?”工作人员连忙争取,“这部片子票房潜力很好,哪怕安排一些常规场次也可以。”
“不必多说了,院线排片是统一规划的,改不了。”部门经理态度坚决,直接结束了对话。
工作人员几番尝试都无果,只能悻悻收起资料,返回华光向霍先生复命。
“霍先生,嘉禾那边回绝了,发行部的经理说排片全满,怎么商量都不肯松口。”
霍先生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心中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他深知所谓的没有档期完全就是托词,嘉禾绝无可能无片可排,这背后定然另有缘由。
他没有迟疑,立刻拿起电话,亲自拨通了邹文怀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霍先生语气平和:“邹先生,打扰了。我手下刚从嘉禾回来,说《蛇形刁手》的排片被拒了,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邹文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着客气疏离,滴水不漏:“霍先生,实在抱歉,院线近期档期确实饱和,实在腾不出场次,我也无能为力。”
“邹先生,咱们业内都清楚,院线排片总有周转的余地,这部片子对我们很重要,还望您能高抬贵手。”
霍先生试图缓和局面,可无论他如何说,邹文怀始终以排片已满为由,半点不肯松口。
挂断电话,霍先生面色凝重,指尖微微收紧。
邹文怀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这不是排片紧张,而是嘉禾单方面的封杀。
霍先生手里的听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窗外花园里的茶花开得正艳,可他一眼都没看。他拿起电话,又放下,拿起,又放下。第三次,他拨通了邵逸夫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邵逸夫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疾不徐的气度。霍先生收敛心绪,语气依旧平和:“邵先生,我是老霍,冒昧打扰,是想为公司新片《蛇形刁手》洽谈贵院院线的排片事宜,不知您这边是否有合适的档期?”
邵逸夫轻笑一声,语气客气却疏离,和邹文怀的说辞如出一辙:“霍先生,实在对不住,邵氏院线近期的排片早已安排妥当,各大黄金档期、常规场次都没有空缺,怕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霍先生心下一沉,仍不死心地尝试争取:“邵先生,这部影片很不错,票房保障十足,您看能否酌情调配一下场次?”
“院线运作自有规矩,不能随意改动。”邵逸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此事不必再提,我这边还有要事,先挂了。”
不等霍先生再开口,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忙音传来,霍先生缓缓放下听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嘉禾与邵氏两大院线巨头,先后用一模一样的理由回绝,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排片问题,而是双方联手布下的封杀局,要彻底堵死华光国际在港岛的发行出路。
他先前还心存一丝侥幸,此刻却被彻骨的寒意包裹,深知此事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没有港岛两大院线的支持,华光的两部新片,就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远在北平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便被接通,那头传来李卫民平静的声音,还夹杂着片场轻微的嘈杂声。
霍先生压下心头的焦急与沉重,声音沙哑地开口:“卫民,大事不好了。《蛇形刁手》对接嘉禾被拒,我又联系了邵氏,也是同样的结果,两家院线口径一致,全都说排片已满,分明是联手要封杀我们华光。《少林寺》和《蛇形刁手》这两部片子,在港岛怕是没有上映的渠道了。”
李卫民在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霍先生,您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霍先生急了:“卫民,这不是山路,这是悬崖!港岛两条最大的院线都不给你排片,你的片子拍出来往哪儿放?总不能只在左派那十几家小影院上映吧?那票房能有多少?”
“霍先生,”李卫民的声音还是不急不慢,“您信我吗?”
霍先生愣了一下。
“信我,就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