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红着脸看他:
“我不讨厌你。甚至……甚至有点喜欢。所以我才找你。我想着,要是非要有这么一回事,那不如找一个我喜欢的。”
李卫民听着,心里头那团乱麻,好像解开了一点,又好像缠得更紧了。
他还想说什么,周晓白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解衣服扣子。
动作很慢,手指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一下一下,解开了第一颗。
李卫民下意识开口:
“等等。”
周晓白手一顿,没回头。
李卫民说:“这是在你家。你妈还在。”
周晓白轻声说:
“我妈同意的。”
李卫民一愣。
周晓白继续说:
“我跟她说了。她说,这是救爷爷唯一的办法。她说……说让我们尽快。”
她转过身,看着李卫民,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子根,但眼神却出奇地坚定:
“李卫民同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李卫民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那大红的被褥上,照在鸳鸯戏水的枕头上,照在窗户上的喜字上。
满屋子都是红色。
满屋子都是她的决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主动吧。
李卫民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周晓白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李卫民低头看她,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一颤一颤。
他抱着她,走向那张铺着鸳鸯戏水被子的大床。
红烛静静立在床头。
窗户上的喜字在阳光里闪着光。
隔壁房间。
周母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睛盯着墙壁。
那墙壁隔音一般。
这会儿,她靠在墙壁上,听着隔壁女儿传来很轻,很细,断断续续带着娇喘的声音。
她把头别过去,看着窗外,手帕攥得更紧了。
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高兴?有一点。闺女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老爷子那边有盼头了。
心疼?也有一点。那是她闺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
愧疚?也有一点。
毕竟是她同意的。
可她能怎么办呢?
老爷子在床上躺着,就剩一口气吊着。闺女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她能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