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来就……”她指的是那个吻。
李卫民笑了笑:“不这样,怎么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跑?”
他拉着她坐下,神情严肃起来,“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冯曦纾到底怎么样了?电报上说得不清不楚。”
提到冯曦纾,陈雪的脸色黯淡下来,刚才的旖旎气氛顿时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李卫民离开后发生的一切。
“你走后没几天,曦纾就开始不对劲了。”她回忆着,“起初只是说没精神,胃口不好。我们以为是那天……那天之后她心里难受,加上可能着了点凉,没太在意。后来就开始咳嗽,发烧,反反复复。”
“没去看大夫?”李卫民眉头紧锁。
“去了大队卫生室,赤脚医生给开了点感冒药和退烧药。”陈雪叹了口气,“吃了药,烧能退下去一阵,但很快又烧起来。咳嗽也不见好,晚上咳得厉害,觉都睡不安稳。她整个人眼看着就瘦下去了,以前她一顿能吃几个大窝头,现在半个都勉强。”
李卫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听起来不仅仅是普通感冒风寒。
“后来……后来王彩霞她们就开始有意见了。”陈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奈和一丝气愤,“说曦纾的病总不好,咳个不停,夜里影响大家休息,又说怕是什么不好的病会传染……话越说越难听。曦纾本来心里就难受,被她们一说,更是连屋都不太敢待,整天缩在炕角,连水都不敢多喝,怕喝了要咳嗽,惹人嫌。”
李卫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冯曦纾本就是个脸皮薄的姑娘,表白被拒后颜面尽失,又病体缠身,再被同伴孤立嫌弃,那该是怎样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