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坐在椅子上,随手从梁晓声书桌上拿了本电影理论的书翻看着。
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隐约传来两个压低的、带着南方口音的女声,语气里透着好奇和一丝犹豫。
“晓庆姐,咱们……咱们真进去啊?会不会太冒昧了?”一个声音听起来更年轻些,带着点怯意。
“怕什么?咱们就是来请教问题的嘛!这位李作家可是《棋王》和《牧马人》的作者,昨天就连巴金先生和茅盾先生都夸他年轻有为,见解独到,咱们正好向他学习学习。”
另一个声音显得更爽利大方,“再说了,机会难得。听说最近《牧马人》要改编成电影,冲子,你就没一点想法?”
“那……那好吧。”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还没等李卫民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同志探身进来。
她梳着两条乌黑的辫子,面容姣好,眼睛大而明亮,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这个年代女性少有的伶俐和自信,正是已经拍过《南海长城》、《同志,感谢你》等影片,在厂里小有名气的演员刘晓庆。
她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脸蛋圆润,五官精致,带着明显的学生气和羞涩,正是去年刚在谢晋导演的《青春》中饰演哑妹而崭露头角的陈冲。
刘晓庆看见坐在书桌旁的李卫民,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您就是李卫民同志吧?打扰您休息了!我是厂里的演员刘晓庆,这是陈冲。我们听说您这位大作家来了,特别想跟您认识一下,请教请教,就冒昧过来了,您不介意吧?”
她说话语速快,落落大方,一边说一边就自然地走了进来。
眼见刘晓庆伸手出来,李卫民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
嗯,还挺滑嫩的。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刘晓庆松手的时候,小拇指划过李卫民的掌心,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冲跟在她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李卫民笑了笑,小声说了句:“李作家您好。”
李卫民上前和她握手,嗯,她的手娇柔软嫩,也很不错。
“你们好,快请进,谈不上打扰。我也就是在这儿偷个闲。”
对于这两人,李卫民倒是不怎么陌生,
刘晓庆不用说,那知名度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七十岁了,还是丫头。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才二十七岁的刘晓庆,是真的漂亮。
至于陈冲,李卫民对她的感官就不太好了。
在华国拍摄了不少电影,取得过一些成就。后来润到了外国也就算了,下跪宣誓效忠美丽国不说,回过头来参加春晚,一句你们中国人,彻底把自己和中国割裂开来。
妥妥的崇洋媚外分子。
当然,她坏,但是如今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花蕾初开的时候。
有句话说得好,好女孩不错过;坏女孩不放过。
李卫民觉得挺有道理的。
既然人家都送上了门,李卫民打算会一会二人。
刘晓庆拉着陈冲在屋里仅有的两把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很随意地靠在了书桌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卫民:“李作家,您可真年轻!比报纸上写的看着还精神!昨天《人民日报》那篇文章我们都看了,您在研讨会上说的那些话,关于文学要真实、要温暖,我们搞表演的听了也特别受启发!演员塑造人物,不也得扎根生活,找到人物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吗?”
陈冲也抬起眼,好奇地打量着李卫民,小声补充道:“嗯,李作家您写的《牧马人》我也看了,许灵均和李秀芝的感情,写得特别含蓄又感人。”
李卫民被这两位未来影后的突然到访和直白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带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嘴巴上谦虚道:“两位同志过奖了。我不过是写了自己想写的故事。表演是门大学问,我是外行,还要向你们专业人士学习。”
“您可别这么说,”刘晓庆快人快语,“好的剧本是演出的根本。我们演员最希望能遇到有深度、能打动人的本子。听说厂里要拍您的《牧马人》,还是水华导演执导,我们都特别期待!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参与到这么优秀的作品里。”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向往。
陈冲虽然没说话,但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清澈的眼睛望着李卫民。
李卫民一听,有些惊讶。
上午才确认的事情,下午人家就得到消息了。
也对于二人的果断有几分欣赏。
能够及时得到消息,还能立刻把握住机会过来寻求机会,可见二人都不简单啊。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选角的事,最终还得水华导演根据角色要求和演员条件来定。我作为原作者,只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