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仅仅因为痴迷象棋,就能在煤油灯下自己和自己下棋到深夜;没见过他把吃饭的粮票省下来,就为了换一本残破的棋谱;没见过他因为下棋忘了吃饭,被老乡笑骂‘棋呆子’,却依然乐在其中。”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王一生痴迷棋,错了吗?他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损害集体了吗?他没有。他劳动照常,该干的活一样不少。他的‘痴’,是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艰苦环境中为自己保留的一点精神光亮。写这样一个人,写他对一件事的纯粹热爱,怎么就成了‘个人情绪的宣泄’?难道我们笔下的人物,都必须时时刻刻把‘集体’挂在嘴边,才算正确吗?”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
郑国祥脸色涨红,想开口,李卫民却没给他机会。
“至于您批评《牧马人》的许灵均‘选择个人化’‘小资产阶级自我感动’……”李卫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悲哀的表情,“郑同志,您可能习惯了用理论框架去套每一个故事,套每一个人物。但生活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