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见了,朱家也通知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已完成。
回去的话,也没什么事情做。
他摸了摸口袋,之前赚的五千多块钱现金,不到十天的功夫,就花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口袋里面,除了出门前老妈硬塞给他的二十块钱现金,就只有买古董剩下的二百块钱了。
李卫民摸着下巴想了想,是时候琢磨该如何搞钱了。
前天下午,他去为民早点店时,工作人员提了一嘴,说有个姓梁的同志留了话,让他有空去北影厂一趟。
当时他和马馆长捡漏,没太顾上那边。
如今既然捡漏完了,是时候该去北影厂瞧一瞧了。
上次就稿费的事情,梁晓声还提了一嘴,说编剧的酬劳在六十年代,一部长篇剧本,有2000-6000元,短篇故事,有1000-3000元。
什么?你问为什么编剧报酬这么高?
不是编剧报酬高,而是行情就这样。
和电影搭边的,报酬都高。
导演的酬劳,长篇故事500-1500;短篇的话,也有300-700。
至于给电影配乐写歌,作曲300-800一首;作词50-100一首。
毕竟这可是关乎宣传,关乎意识形态的斗争!
当然,那是六十年代的事情了。
如今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编剧的报酬已经是大幅度缩水了,
但是再怎么缩水,几百块总是有的吧。
李卫民心想。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整了整衣领,迈步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向门卫室的值班人员表明身份和来意后,李卫民安静地在门外等候。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瘦高身影便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梁晓声。
“卫民同志!你可算来了!”
梁晓声见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加快脚步迎上来握手,“前天给你留了信儿,一直没见你过来,我还担心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编辑,实在抱歉,这几天处理了点私事,刚得空。”李卫民笑着寒暄,目光却敏锐地注意到,梁晓声的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疲惫。
“没事没事,来了就好。”梁晓声引着他往厂里走,“走,咱们进去说。”
两人边走边聊了几句近况,李卫民便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正题:“梁编辑,这次叫我来,是不是《牧马人》剧本改编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厂里领导有什么指示吗?”
一听这话,梁晓声脸上的笑容明显滞涩了一下,脚步也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他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道:“这边走,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细说。”
这反应,让李卫民心下一沉。
看来情况不太妙。
梁晓声没有带他去热闹的编辑部或会议室,而是拐进了一栋相对安静的副楼,打开了一间堆放旧杂志和杂物的房间。
屋里只有一张旧桌子和两把椅子。
“坐,卫民同志。”梁晓声示意李卫民坐下,自己却站着,显得有些局促。
他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歉疚和为难。
“梁编辑,有什么情况你直说就好。”李卫民直接道,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准备。
梁晓声又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卫民同志,你……你先有个心理准备。事情……可能不太如我们预期。”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你上次提供的剧本修改稿,我们编辑部的几个同志看后,评价确实很高。格式专业,电影语言运用得当,尤其是情感处理和细节把握,比原剧本提升了一大截。我们修改了一些更符合当下宣传要求的细节后,就作为重点项目报上去了。”
“然后呢?”李卫民平静地问。
“厂领导开剧本讨论会,最初反响也不错,认为《牧马人》题材好,改编思路新颖,有潜力。”梁晓声眉头紧锁,“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但是’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厂区的景象,语气沉重:“咱们北影厂,现在手里攒着的本子可不止《牧马人》一部。《万里征途》(反映工业建设)、《黑三角》(反特题材)、《风雨里程》(农业题材)……好几部片子都在排队,都等着上马。每一部后面,都有编剧、导演、甚至相关单位的人情和努力在推动。”
李卫民听明白了:“僧多粥少?”
“对,就是这个意思!”梁晓声转过身,脸上满是无奈,“拍电影不是写小说,自己写了就能发表。这是计划经济,得有指标,有上面的拨款计划,有配套的胶片、设备、人员名额。厂里一年能开机的项目就那么多,资源就那些。大家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相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