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
李卫民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到院门口,看着几辆空车吱吱呀呀地拐出胡同,这才返身回来,关紧了那扇黑漆木门。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西厢房那扇敞开的门里,隐隐传来旧木器和尘土的混合气味。
李卫民返身回来,看着几乎塞满房间的各类物件,灰尘在午后斜照的光柱中飞舞。
兴奋劲过后,就是整理保养这些物件。
一些家具有损坏的得找个手艺好的木匠修葺上漆,书画也得进行清洁防虫,不太严重的可以善后打理。
他卷起袖子,决定先大致归置,至少腾出下脚的地方。
挪动那些沉重的硬木家具时,他格外小心,既是爱惜,也是本能地检查——这类老物件,尤其是一些有年头的柜、橱、箱、盒,暗格夹层并不罕见。
当他费力地挪动那个在仓库里就看中的、硕大沉重的 “黄花梨闷户橱” 时,橱身一侧在拖动中与另一个箱笼轻微磕碰,发出一声略显空荡的闷响。
李卫民动作一顿。
这声音……不太对。闷户橱用料扎实,即便有抽屉,回响也不该如此。
他蹲下身,仔细叩击橱身不同部位。
果然,在橱体右侧板靠近后背的位置,叩击声有明显差异。
他精神一振,仔细摸索那块区域。
黄花梨木纹优美,接缝处做工极其精妙,肉眼几乎难以分辨。但指尖反复抚过,终于在一条木纹的天然沟壑旁,察觉到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凸起。用力一按,再向侧边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长约一尺、宽约半尺的木板悄然弹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隐藏得极深的扁平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