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吃好喝好,在羊肉馆子门口分开,已是午后。
冬日的阳光惨白,没什么暖意,但李卫民心里却揣着一团火。他没再去别处溜达,径直回了家。
胡同里静悄悄的,这个点,上班的还没回来,上学的也还在学校。
推开自家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院子里果然空荡。
正房的门关着,隐约能听见老爷子李景戎屋里传来的、极有节奏的轻微鼾声——老爷子午睡正酣。
李卫民放轻脚步,回到自己西厢房的屋子。
上午一场高强度的“扫货”,紧接着又是脑力激荡的报酬谈判,此刻松弛下来,才觉出些疲乏。
他也没脱衣服,就和衣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着今天收来的那些东西,盘算着哪些要先收拾,哪些可以缓一缓,不知不觉竟也迷糊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隐约的、由远及近的嘈杂声将他惊醒。
那是车轮碾过胡同石板路的辘辘声,夹杂着男人粗犷的吆喝和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