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写着“别怕,有我”。
四人各怀心事,沉默地朝着朱家小楼走去。
黄昏最后一丝光线彻底消失,路灯次第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卫民原本计划,是等到时机成熟了,朱林彻底变成自己的形状之后,再考虑上门去见家长。
却不曾想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古人诚不欺我也。
走在前边的朱林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既有被父母撞破的羞窘,也有对李卫民能否过关的担忧,更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回头看了李卫民一眼,李卫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没几分钟几人就走到了朱家。
朱父一把推开大门,进屋后将手里的网兜重重地放在门边的凳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脱下外套,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然后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主位坐下,腰板挺得笔直,面色依旧铁青。
朱母则拉着女儿,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紧挨着坐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跟进来的李卫民,满是审视和戒备。
客厅不大,陈设简朴但整洁,墙上挂着领袖像和一些奖状。
此刻,这小小的空间却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审讯室,空气凝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唯一的亮光是头顶那盏不算太亮的白炽灯,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出长长的、沉默对峙的轮廓。
朱林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能感觉到父母目光中的失望和怒火,心中又羞又愧,更添了几分对李卫民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