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虐待他的养父母和全家只有冰冷乃至憎恶,甚至双方都巴不得对方去死。
至于现在过来认亲的亲生父母,说是毫无感觉,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是要说有多激动,多高兴,那倒也没有。
更多的一种基于生物本能和好奇的、复杂的疏离与审视,但绝谈不上多激动,更无孺慕之情。
因此,相比李红英想象中的矛盾交织、五味杂陈,李卫民此刻更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评估一则与己相关的重要信息。
片刻的沉默后,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平静,语气更是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干脆:
“李编辑,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作为中间人的苦心。对于……李怀瑾同志和苏映雪同志,我了解了。我愿意和他们见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小房间里回荡。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一直紧闭的内侧小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