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寨子。
语言不通,生活习惯差异巨大,劳动条件原始。
他那些“社会习气”在这里毫无用处,反而因为偷懒耍滑、试图欺负老乡,被警惕的村民和带队干部严厉教育了几次,差点被扭送公社。
他惊恐地发现,在这里,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曾经的“威风”成了笑柄。
西北地区,李卫红被分配到了这里。
她在家里面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这繁重农活的苦。
她试图利用自己的美貌和甜嘴讨巧,换取轻松工作或特殊照顾,倒也过了一段时间舒坦日子。
然而,最近收到了上面的“某种提醒”,开始针对起了她来,几次三番在生活会上不点名地批评“某些同志娇气重,有小资产阶级享乐思想,需要加强改造”。她被分去干最累的农活,皮肤很快粗糙皲裂,日夜以泪洗面。
内蒙,牧区插队点。
年纪最小的李卫党,被扔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广阔天地”——一片需要骑马放牧的草原。他胆小体弱,根本控制不住马匹,几次从马上摔下来,吓得魂飞魄散。牧民们虽然淳朴,但分配任务的干部却对他格外“严格”,认为他需要“在艰苦环境中磨练革命意志”,不仅不给他换轻省活儿,反而时常检查他的“思想汇报”。
李家的四个孩子,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品尝着“特殊关照”的滋味。
他们写信回家哭诉,却不知道,他们以及他们父母正在承受的一切,都源于他们曾经共同轻视、虐待的那个“老三”,以及那对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来自高处的冰冷注视。
李怀瑾的报复,没有疾风骤雨式的喧嚣,却如附骨之疽,精准地切入李家人生活的每一个缝隙,让他们在希望一点点湮灭的煎熬中,体会何为真正的绝望。而这,或许仅仅是个开始。
“幽瞳”的审判,向来耐心而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