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冰凉凉,混合着一股好闻的味道,直扑嘴唇。
直到好一会儿后,李卫民这才反应过来,想到是冯曦纾,那个被他视作是妹妹的女孩,他下意识的把她给推开了。
冯曦纾被推开后,身体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她呆呆地看着李卫民,看着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歉然却绝无动摇的眼神,最后的一丝幻想和自尊,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夜风似乎更冷了。
半晌,冯曦纾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好……好一个妹妹……李卫民,你真行。”
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再不见之前的丝毫情意,只有一片心死后的漠然。
“从今天起,我冯曦纾和你李卫民,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今晚,就当是我冯曦纾瞎了眼,看错了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完,决绝地转身,这一次,她没有再跑,而是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踩着冻硬的土地,朝着女知青宿舍走去。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凄清。
李卫民没有再追上去,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直到她安全地走进女知青宿舍的院子,消失在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门后。
院子里隐约传来其他女知青惊讶的询问,以及冯曦纾刻意拔高、却难掩沙哑的“我没事”的声音。
李卫民在寒风中又站了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转身,朝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小院时,陈雪依旧安静地坐在炕边,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见他回来,她抬起眼,无声地询问。
李卫民握着陈雪微凉的手,屋内一时寂静,只有油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陈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地扫过,似乎并没有多问方才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的打算,只是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了然。
沉默了片刻,陈雪轻轻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卫民,时候不早了,我……我该回去了。”
李卫民心中没来由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冰凉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地看向陈雪。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刚才外面的动静,或者……他此刻不自然的神情?
“雪儿,”他上前一步,语气带上挽留,“今晚就在这里吧,炕暖和,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回去。外面天寒地冻的……”
陈雪却轻轻摇了摇头,已经站起了身。
她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浅笑,“不了,卫民,影响不好。今天……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我还是回去的好。”
李卫民知道再劝无益,反而可能让她更不自在。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失落和烦躁,点点头:“那我送你。”
“不用了,就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行。”陈雪再次拒绝,已经走到了门口。
“不行,天太黑,我送你到门口。”李卫民这次态度坚决,不容分说地拿起门口挂着的一件大衣披上,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清冷的夜色里,谁也没有说话。短短的路,却仿佛比来时漫长了许多。
送到女知青宿舍院外,看着陈雪低声道了句“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院子,消失在门后,李卫民才慢慢转过身。
独自一人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寒风似乎更刺骨了。
推开自己院门,走进依旧残留着些许温暖却空荡荡的屋子,油灯的光晕孤零零地照着简陋的陈设。
李卫民脱下大衣,在炕边坐下,看着对面刚才陈雪坐过的位置,又想起之前冯曦纾那绝望的眼神和冰凉一吻,最后是陈雪离开时那平静却好似有所察觉的背影。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自嘲地低语道:“得,这下倒好,一个也没捞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卫民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准备生火做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人是青山大队的大队长王根生。
“王叔,早啊,屋里坐。”李卫民招呼道。
王根生摆摆手,就站在院子里,掏出旱烟袋,先吧嗒了两口,脸上挤出些笑容:
“卫民啊,昨儿就听说你从红塔村回来了,还没来得及过来。你小子,这回可是给咱们青山大队长脸了!” 他竖起大拇指,“‘打狼英雄’的名号都传到公社去了!听说你帮着红塔村除了大害,猎了头狼?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后生可畏啊!”
李卫民谦逊了几句:“都是运气,也是红塔村的乡亲们帮忙。”
“哎,过分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