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民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问道:“周师傅常年在这条线值班?”
“三十八年喽!”老周来了谈兴,“从满洲国时候就在铁路上干。那时候啊……”
老人打开了话匣子,讲述起这条铁路的历史。李卫民认真听着,不时提问,引得老周越讲越起劲。
冯曦纾开始还强打精神,但温暖的环境和疲惫让她不知不觉靠在墙上打起了瞌睡。
李卫民注意到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轻声对老周说:“周师傅,您歇会儿吧,我也眯一下。”
老周会意,不再说话。李卫民轻轻挪动位置,让冯曦纾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更舒服些。姑娘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个舒适的位置,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李卫民却没什么睡意。透过结霜的窗户,他能看到站台上昏黄的灯光和偶尔经过的铁路工人。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
正当他沉思时,肩上的冯曦纾突然嘟囔了一句梦话:“巧克力……为什么不吃呢……”
李卫民忍不住轻笑。这姑娘梦里还惦记着《棋王》里那块巧克力呢。
老周也听到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低声说:“你这小对象,挺可爱。”
李卫民这次没有纠正“对象”的说法,只是轻轻调整了下姿势,让冯曦纾睡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小了,煤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水壶继续哼唱着温暖的歌。在这个1976年深秋的哈尔滨之夜,李卫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