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另一边,没上夜班的李卫军和李卫国,也正在屋子外边压低嗓音的密谋,李卫军语气凶狠:“……妈的,不能就这么算了!六百多块钱啊!还有那些票!肯定都在他屋里藏着!必须拿回来!” 李卫国有些犹豫:“……可他要是发现了……” “发现个屁!等他睡着了,咱们摸进去!钱和票拿到手,他就算发现了,无凭无据,敢嚷嚷吗?嚷嚷出去,断亲书他都拿了,谁还信他?到时候就说他诬赖!”李卫军算计得阴险,“爸,妈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去跟他们说,明天晚上就动手!” 一阵窸窣声,似乎是两人起身去找李建国和张兰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变成了在李建国和张兰的屋里。 李卫军的声音:“爸,妈,难道你们就甘心这么被老三敲诈?六百块啊!还有那么多票!” 张兰带着哭腔:“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钱都给出去了……” 李建国沉默着,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李卫军继续煽风点火:“钱给了,就不能拿回来了吗?等他睡着了,我们进去……神不知鬼不觉……他没凭没据,敢说啥?说了也没人信!只要把钱拿回来,评优转正的好处照样是咱们的!” 长时间的沉默后,李建国沙哑而疲惫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张兰似乎也没再反对,只是低声啜泣。
听完这一切,李卫民躺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好啊,真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断亲书墨迹未干,赔偿款还没捂热,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偷回去了? 甚至不惜教唆小孩,父子兄弟齐上阵,打算明晚就来做贼?
果然是一窝子豺狼,毫无信用和底线可言!
既然你们自己把脸送上来找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原本还想着就此离去,两不相欠。现在看来,临走之前,还得给这极品一家再送上一份“大礼”才行。
李卫民缓缓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损人利己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明天的先不说,先得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解决了。
李卫民先是不动声色地将罐头瓶和勺子收到一边,故意弄出一点躺下睡觉的动静,然后熄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他静静地等待着,感官提升到极致。
果然,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在他故意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装作熟睡之后,房门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那根简陋的门闩被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拨开了。
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像只小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正是李卫党。
他目标明确,借着月光,直扑桌上放着的另一个还没开封的黄桃罐头和那两个红苹果。他伸出小手,一把将苹果揣进兜里,然后又努力想去抱那个有点沉的玻璃罐头瓶。
就在他的小手刚刚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时——
“咔哒!”
一声轻响,李卫民划亮了火柴,点燃了床头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小屋,也照亮了李卫党那张吓得煞白、写满了惊慌失措的小脸!他保持着偷东西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李卫民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寒意: “李卫党,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屋里来……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