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我是你未婚夫。”他说，“也是你上辈子没嫁成的人。”霍霍猛地吸气，胸腔剧痛。就在这时——“排长！小心！！”“左侧岩壁有活物！！”士兵们的吼声炸响。霍霍眼角余光瞥见——右侧岩壁阴影里，无声无息浮出一张惨白人脸，嘴唇咧至耳根，没有眼睛，只有密密麻麻蠕动的细小口器，正对准袁卫后颈。那是“静默之噬”，深层帷幕底层最诡谲的寄生种，专食超凡者未设防的神经突触。它已伸出舌须，离袁卫皮肤不足十厘米。霍霍想推他。可身体不听使唤。千钧一发之际，袁卫头也不回，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抽出一柄匕首——不是军用制式，刀柄缠着褪色蓝布条，刀身刻满花生米大小的铭文，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微紫芒。他反手一甩。匕首化作一道紫线，精准钉入人脸眉心。没有惨叫。只有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人脸瞬间崩解成无数灰粉，簌簌飘落。袁卫收回手，拍了拍匕首柄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才重新看向霍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第二个问题——安安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霍霍怔住。他居然知道安安。而且……没问“安安是谁”。“东……东侧岔洞。”她声音嘶哑，“第三个岔口左转，有块刻着白翎印记的断碑……”话音未落，袁卫已起身，朝两名士兵抬了抬下巴：“李锐、王铮，你们带三架无人机沿霍老师标记路线搜寻，发现孩子立刻用定向通讯器汇报位置，不要交火，优先保护。”“是！”两人迅速领命，调试无人机，光点眨眼没入黑暗。袁卫重新蹲下，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个铝箔包，撕开，里面是一小块深褐色膏体，散发着苦辛清冽的草药味。“白翎教团秘制‘续脉膏’。”他解释，“江不平给我的，说如果真能再见你，就让你涂上。”霍霍瞳孔骤缩：“他……他还活着？”袁卫没正面回答，只挖了一小块膏体，轻轻抹在她右臂伤口上。清凉感瞬间压下灼痛，血流明显减缓。“第三个问题。”他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你信我吗？”洞穴深处，怪物残骸仍在滴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气。二十七架无人机悬停如银蜂，光束交织成网。远处，孩子们的哭声隐约可闻，细若游丝，却真实存在。霍霍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望着他左眼尚未散去的银灰星环，望着他战术手套上那道与自己记忆里完全一致的旧疤。她慢慢抬起左手，沾着血与尘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护目镜冰凉的镜片。指尖微颤。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袁卫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伸手，从自己颈间扯下一条黑绳——绳上坠着一枚铜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蚀刻着残缺的白翎徽记，背面，是两行极小的阴刻字：【袁卫】【霍霍·勿失】铜牌被放进她掌心。温度尚存。“拿着。”他说，“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别松手。”话音刚落——轰隆！！！整座洞穴剧烈震颤！头顶钟乳石大片剥落，碎石如雨倾泻。士兵们迅速举盾，无人机自动组成穹顶防护阵列，激光交织成网，将坠石尽数汽化。烟尘弥漫中，霍霍看见袁卫猛地抬头，望向洞穴最幽暗的尽头。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岩壁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轮廓——不是怪物。是门。一扇由无数扭曲人形拼接而成的、缓缓开合的青铜巨门。门缝里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流动的、液态的星光，星辉流淌处，地面岩层无声溶解，露出下方更深邃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隐约传来合唱声——纯净、宏大、带着令人心悸的古老韵律。《星坠序曲》终章。而门楣之上，一行燃烧的赤金古篆，正灼灼浮现：【此门通向‘原初帷幕’】【献祭双生共鸣者，可得永生权柄】【或……重写轮回】霍霍攥紧铜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袁卫站起身，拉住她的左手，将她从凹槽里扶起。“走。”他声音很轻，却像战鼓擂在她心上，“这次换我带你回家。”他左手握着她染血的手，右手按在腰间匕首柄上，银灰星环在他左眼深处骤然炽亮，仿佛呼应着青铜巨门内奔涌的星潮。霍霍踉跄一步，右臂剧痛钻心，可她挺直脊背，抬起了头。洞穴深处，安安带孩子们逃走的方向，忽然亮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蓝光——是她临别前塞进安安背包里的那支旧手电。光很弱。却稳稳亮着。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