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忍着没哭的小钱月“哇”的一声哭了,冲着陆从越扑过去:“陆伯伯,他们是坏人,赶他们走!呜呜呜……”
钱浩庆刚刚是脑袋一热,听见声音一瞬间冷静下来,满头冷汗的回头,结结巴巴问好:“陆、陆厂长,我是钱浩庆……是我大姐的亲弟弟,咱们以前见过……”
陆从越沉着脸,视线从他身上移到庄晴香脸上,见她竟然半坐着,脸色难看得跟鬼似的,不禁勃然大怒。
“你坐起来干什么?不就是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也值当得你起来待客?你这身子还想不想好了?!”
庄晴香看到陆从越回来就松了口气,刚要躺下就被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还没法解释,咬了咬唇,老老实实躺下。
刚刚还抱着肚子装疼的徐莲桃,对上陆从越后,都不敢出声了。
她除了村长,还没见过那么大的官,本能的害怕。
“月月,去哄哄两个弟弟,太吵了!”陆从越又道,声音倒是温和了几分。
小钱月清脆地应了声,赶紧爬上炕哄两个被吵醒哭闹不停的弟弟。
钱浩庆和徐莲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要是换个人他们还敢纠缠,但是陆从越的气势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空气都要凝结成冰的时候,陆从越冷哼了声:“月月的脸是谁打的?!”
钱浩庆吓得抖了抖,不敢说,徐莲桃更不会说。
庄晴香轻声开口:“他们俩都打了。”
陆从越抬手,拳头捏的咔吧响。
钱浩庆脸都白了,徐莲桃慌得抱住他的胳膊:“浩庆……”
“陆、陆厂长,都是误会……”
“我姐、我姐也打我了,还打了我媳妇。”
钱浩庆语无伦次。
“说完了?”陆从越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抬手冲着钱浩庆就是一拳。
巴掌?他不擅长,他擅长拳头。
庄晴香打过他们又怎么样?她那么病弱的身体能有多大点儿力气?
闯进他家里,打他的……不是,打她的女儿,还欺负她,这一拳是他们该挨的。
“陆厂长!”
就在他下一拳要打徐莲桃的时候,庄晴香急促地开口,“她怀孕了!”
陆从越皱眉。
他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当女人处在敌人的位置,那就该千刀万剐。
但是孕妇……
他不想牵扯后续麻烦。
于是,沙包大的拳头继续落在钱浩庆身上。
两口子嘛,那个不能打,只能这个还债了。
徐莲桃不停尖叫,喊着住手,还说要告公安。
陆从越收拳,转了转手腕,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道:“你们两个闯进我家里行凶还打伤孩子,我打你们是自卫,你告公安也是抓你们去坐牢!不信你就去试试。”
他又看向小钱月,那小小的脸已经肿了一半。
心里一气,他狠厉地道:“我家孩子的脸肿成这样,我会带她去医院验伤,你们两个要对此负责,一个都别想跑!”
“现在,都给我滚!”
一声怒吼,钱浩庆和徐莲桃跌跌撞撞跑出来,差点吓尿裤子。
等逃出厂子,徐莲桃才一拍大腿:“咱家鸡蛋忘记拿回来!”
“你还管鸡蛋,赶紧送我去看大夫,我疼死了。”钱浩庆哭丧着脸道。
他们滚出来的时候,陆从越就在厂子门口盯着。
又把保卫科的人大骂一顿,责怪他们竟然让无关紧要的人随意出入。
值班人员委屈:“他们说是庄晴香同志的弟弟和弟妹……而且,我找人去问过庄晴香同志,是经过允许才让他们进来的……”
陆从越拧眉:“不可能,你再去找那人问问,问清楚了,写一份检讨交上来!”
值班人员:“……”
陆从越训完人,又去找石培然,叫他带着医药箱跟他回家。
看到小钱月半边脸肿了,石培然简直气坏了。
“怎么有人对小孩动手?太过分了!”
庄晴香没出声,满心的抱歉。
动手的人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是耻辱……
“娘,我没事。”小钱月含糊不清地说,忍着疼不敢哭,怕哭了娘更难过,“是他们坏!”
“我跟保卫科那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放他们进来!”陆从越沉声道,“放心吧,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谢谢……”庄晴香轻声道谢。
见她脸色不好,一副疲倦的样子,陆从越把石培然和小钱月带去外间,让庄晴香休息一会儿。
庄晴香确实累得不行,从昨晚事情发生开始到现在她几乎就没怎么好好睡,每次疲惫地昏睡过去,很快就会被吵醒。
这次经过钱浩庆和徐莲桃两个人一闹,她更是身心俱疲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