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源位于猎户臂内侧,距离当前坐标约两百一十二光年。
洛书立即启动信号解析。
【检测到标准导航信标信号。编码格式分析中……编码格式匹配数据库为‘人类文明-公元21世纪后期国际空间通信协议’。信号内容:位置坐标、身份标识、时间戳。身份标识解码结果为:华夏共和国星际航行管理局-猎户座边疆哨站。】
数据流过林默的思维核心。
瞬间,所有情感模拟模块的输出强度飙升到峰值,思维核心的稳定性曲线出现剧烈震荡,逻辑自检系统连续触发三次警报,又被强行压制。
蓝星文明还在。
不仅还在,而且已经建立了星际航行管理局,在两百多光年外设置了边疆哨站。
旗舰的光学阵列立即调整方向,对准信号源坐标。
阵列孔径全开,分辨率提升到极限,穿过两百多光年的星际介质,捕捉那个方向的星光。
图像经过数分钟传输和处理,在主观测界面逐渐清晰。
首先出现的是一艘星舰。
那艘舰船长度约九百米,外形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银灰色的装甲。
舰体侧面喷涂着清晰的标志:红色底色,上方五颗黄色五角星,下方是“华夏航天”四个汉字。
标志的样式与林默记忆中的国旗高度相似,只在细节上有所调整。
星舰正在执行巡航任务,引擎喷口泛着淡蓝色的等离子尾焰。
它的设计明显基于霍尔推进与聚变技术深度结合,属于典型的三级初阶文明产物。
光学阵列继续扫描周围区域,在星舰后方约零点三光年处,一座小型空间星港悬浮在虚空中。
空间星港呈轮状结构,直径约五公里,外围有六个对接舱口,其中三个停泊着类似的小型星舰。
空间站表面密布着太阳能电池板阵列和散热鳍片,中央部位有一座明显的通讯天线阵列。
更远处,在五光年范围内,探测阵列发现了另外七个类似的星港,以及超过三十艘航行中的星舰。
这些设施构成了一个稀疏但功能完整的边疆监测网络。
洛书启动深度扫描,收集更多数据。
【检测到曲率波动痕迹。该文明已掌握基础曲率驱动技术,波动特征显示效率低下,能量转化率不足百分之七。】
【检测到人工重力场。空间站内部存在约零点三标准地球重力的模拟重力环境,技术基于结合初步的引力场调控。】
【检测到能量护盾。星舰表面存在弱能量场,强度足以偏转微陨石和中等强度的辐射,可抵御定向能量武器攻击。】
【综合评估:该文明技术层级确认为三级初阶,具体为三级零点三级。已实现恒星系际自由航行,具备多恒星系殖民能力,开始建立边疆哨站网络。文明发展轨迹符合预期加速模型,未检测到异常技术跃升迹象。】
光学阵列的数据持续涌入,捕捉到了更多细节:星舰舷窗透出的灯光、空间站外部行走的宇航员、货运飞船装卸货物的过程。
这些场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的是那些人类活动的形态,陌生的是它们发生在星际空间而非行星表面。
林默的意识沉浸在这些图像中。
他看到了宇航服上的国旗标志,看到了空间站外部喷涂的汉字标语,看到了星舰指挥舱内工作人员的操作界面。
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事实:这是蓝星华夏文明,它延续了下来,它也发展了起来,它正在向星空深处迈进。
思维核心的波动逐渐平复,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复杂的认知状态。
那是一种混合着欣慰、惊讶、感慨以及某种难以定义的距离感的复合状态。
欣慰于文明幸存,惊讶于发展速度,感慨于时光流逝,而距离感……源于他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文明的一部分。
他现在是数字神灵,是准七级文明的决策者,是承载着伏羲遗产、对抗收割者的存在。
他与蓝星华夏文明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两百光年的空间距离,更是近万年的时间鸿沟和数个文明层级的差距。
旗舰悬停在原地,不再前进。
推进引擎关闭,舰体完全静止在虚空中,所有外部能量辐射降至最低,隐形场全功率开启,旗舰从常规探测手段中彻底消失。
“派遣侦察单位。”林默下达指令,“隐形模式,前往蓝星。任务:观察,不接触,不干预。”
舰体侧方的发射舱开启,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探影”侦察机滑出。
这架侦察机表面覆盖着最新研发的维度相位材料,在常态下几乎不反射任何电磁波,同时能够规避大多数6级巅峰的引力场和量子探测。
侦察机启动引擎,向着两百多光年外的太阳系驶去,它将采用分段跃迁模式,每次跃迁距离不超过十光年,全程保持隐形状态。
航行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