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异点一:攻击媒介不同。】
洛书开始系统分析,【历史记录中的清理事件,百分之九十三以‘逻辑病毒’或‘认知污染’为初始攻击媒介。
这种攻击直接作用于文明的社会运行逻辑与个体思维框架,能够在最低能耗下引发文明内部崩溃。
而本次攻击以实体巢穴为单位,生成物理作战力量进行直接摧毁。】
【差异点二:作用对象不同。逻辑污染针对的是文明的‘软性结构’,涵盖了社会关系、信息网络、集体决策逻辑。
实体攻击针对的是‘硬性结构’——军事力量、工业设施、物质基础。
前者效率高但需要特定作用条件,后者效率低但适用性更广。】
【差异点三:反馈机制不同。
逻辑污染一旦生效,文明会自行瓦解,几乎不需要后续干预。实体攻击则需要持续的能量投入与战场指挥,且会遭到抵抗,但战斗过程中能够收集更多关于目标文明战术特征、技术路线、组织模式的数据。】
林默理解了其中的关键:“清理程序在根据目标特性选择最优清理策略。对逻辑结构脆弱但物理防御较强的文明使用逻辑污染,对逻辑结构坚固的文明使用实体攻击。”
【正确。但问题在于:为何历史档案中实体攻击的记录如此稀少?守序联盟时代监测到的十数次清理事件,仅有一次提到了类似巢穴的单位出现,且规模远小于本次。
这引出了三种可能性。】
洛书将两种可能性并排列出。
【可能性一:实体攻击是清理程序相对较新的‘进化分支’。在守序联盟活跃的三十亿年间,清理程序主要依赖逻辑污染,但在联盟崩溃后的三千万年‘黑暗间隙期’中,它进化出了实体攻击能力,以应对那些在逻辑防护上有所准备的文明。】
【可能性二:实体攻击一直是清理程序的备选方案,但它的触发条件更为苛刻。
只有当文明满足特定特质组合时才会启用,历史中能满足特定条件的文明稀少。】
【可能性三:同质化的文明特质已满足需求,但特殊的文明特质一直存在缺口,这也能解释联盟当时摧毁那个文明后遭到反击的原因。】
无论哪种可能,结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清理程序不是僵化的自动机制,它会学习,会适应,会针对不同目标采取不同策略。这比固定的威胁更加危险。
“我们需要建立清理程序行为预测模型。”林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它会根据我们的特质调整攻击方式,那么我们必须预判它的下一步行动,而不是被动应对。”
【模型构建已启动。基于本次战斗数据、历史档案信息、以及从天使文明获得的有限资料,正在建立清理程序攻击模式决策树。初步模型显示,如果华夏继续沿着当前技术路径发展,下次遭遇实体攻击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七,逻辑污染攻击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出现全新攻击模式的概率为百分之四。】
百分之四的新攻击模式概率。
这个数字看起来很低,但考虑到清理程序可能掌握的科技水平,任何未知的攻击模式都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将新攻击模式应对预案的优先级提升。我们需要为未知威胁预留防御冗余。”
林默调整了战略重点,“同时,继续深化特质遮掩研究。如果我们能降低自身特质的‘辨识度’,也许能影响清理程序的攻击决策。”
【已将新攻击模式应对纳入‘星斗界域’下一阶段防御升级的核心指标。特质遮掩模型的实时监控网络已覆盖文明疆域的百分之六十三,预计在一年内达到全域覆盖。】
可就在战略调整指令刚刚下达时,一道最高优先级的警报插入了数据流。
警报没有冗长的描述,只有简洁到极致的数据包:【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扰动。距离疆域边界一光年。单位数量:一亿零三百四十万。单位特征:巢穴类,第三代变种。状态:未激活。】
一亿。
这个数字在数据空间中冰冷地闪烁。
上一次潮汐中攻击华夏的巢穴总数是一百万,而现在,百倍于上次总攻击力的巢穴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整个疆域边缘的球形空间。
林默的意志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但他的思维逻辑没有混乱。
“确认信号源真实性。启动全频段监测,我要知道这些单位的详细配置、能量读数、以及分布模式。”
【确认中……信号验证通过。
监测数据返回:单位数量确认为一亿零三百四十万,误差范围正负百分之零点七。
分布模式:标准球面包围阵列,间距均匀,覆盖角度三百六十度,纵深零点八光年。
能量读数:中等偏下,处于深度待机状态。未检测到单位生成活动,未检测到主动扫描行为。】
深度待机。
这意味着它们不是来发动攻击的——至少现在还不是。
“它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