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陈砾拄着军刀,站得笔直,“但人心不行。”
远处,“家”字开始消散。一架架无人机坠落,砸进焦土,激起轻尘。
最后一个光点熄灭前,拼出了最后一划。
孟川靠在操作台边,白发沾着金属液,指尖还在敲。一下,两下,三下。
陈砾没走。他站在原地,右脚承受全身重量,额头冒汗,却没坐下。
铁爪游商——或者说,那个曾以游商身份来过绿洲多次的男人——缓缓跪了下来。不是投降,也不是求饶,而是像终于完成了一件事那样,把额头轻轻抵在烧黑的钢板上。
风吹过空旷的废墟。
控制台的灯又闪了一下。
陈砾抬起手,摸了摸后腰的小布包。里面还剩几粒种子,是他昨天签到得来的。
他没拿出来。
他知道,有些东西,现在不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