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道:“有次我偷换婴儿,被一个护士撞见了。刚好那时候她弟弟跟人订婚,女方要的彩礼很高,她父母让她一个已经出嫁的闺女摊彩礼钱。她哪有钱,于是就起了歪心思,倒腾婴儿换钱。”
“没有人不缺钱,于是被我们拉下水的医生和护士越来越多。”
“最后产科大部分人都成了我们的同伙。”
“把团伙成员名单写下来。”
高兴把铅笔和纸递给了赵敏。
赵敏接过纸笔刷刷写了一大页,姓名、住址写得那叫一个详细。
“按名单抓人吧。”
高兴扫了一眼“黑”名单,吩咐王玉静道。
“好的。”
王玉静装模作样给高兴敬了个礼,然后拿着名单出去了。
来之前就考虑到了赵敏可能会有同伙,其实最好是密捕她。但半吊子供案高组长觉得密捕不爽,他都恨不得直接踹开产房门抓人。
不过王玉静还是做了预防措施,派带来的人对产科的医生和护士进行一对一监视。哪怕还有漏网之鱼也无所谓,抓到主犯就行。
“继续讲你的故事。”
高供案对赵敏道。
“我弄死的第二个人也是个老混蛋。”
赵敏边抽着高供案给她上的第二根华子,边道:“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鳏夫,但人老心不老,尤其热衷男女之间那点儿事。”
“他儿子是个跑大车的司机,一个月至少有二十天多天都是在外面跑车。孩子上学以后,家里面就剩下老混蛋和儿媳妇俩人。”
“这就给了老混蛋机会。”
“老混蛋喝了点酒,闯进儿媳妇卧室,然后就……”
“为了孩子,儿媳妇只能忍辱负重。”
“儿媳妇越忍让,老混蛋就越得寸进尺。”
“后来儿媳妇怀孕了,孩子是谁的不知道。”
“这样的孩子,儿媳妇肯定是不想要也不敢要的,可是公公以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相威胁,逼儿媳妇把孩子生下来。”
“没办法,儿媳妇只能把孩子生了下来。”
“运气还不错,生的还是个儿子。”
“甭管那孩子是谁的,儿媳妇给他们家赓续了香火,可以说是他们家的大功臣。但老混蛋还是不肯放过她,她还坐月子,就……”
“老头也真是的。”
高兼职供案嘟嘟囔囔道:“天底下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了,干嘛非得可着自家人祸祸。实在憋不住,去外面花点小钱不就完了。”
“咳咳……”
这回轮到女记录员咳嗽了。
“你继续讲。”
高供案晃着腿,吊儿郎当道。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赵敏烟瘾还挺大,第二根华子很快抽完,晃晃右手做了个要烟的手势,高兴又给她续上:“有一次他儿子提前收车回家,正好撞见俩人。正常男人都会暴跳如雷,可是他儿子不正常。”
“为了家庭和睦,他视而不见。”
“啧啧啧……”
高供案忍不住啧舌道:“还真是孝顺儿子啊。”
“你情我愿的事情,关起门来过日子,别人不知道也无所谓。”赵敏继续道:“可老混蛋喝点马尿跟老伙计吹牛……不,他不是吹牛,是炫耀。”
“桃色新闻从来都是传播最快的,更别说他们这种扒辉。”
“那老混蛋说是他儿媳妇勾主动的,是个人都知道他这是胡说八道,人家一个还不到四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但谁让现在是男权社会呢,受谴责的永远是女人。”
“不堪其辱的儿媳妇用腰带,把自己吊死在了家门口。”
“都这样了,老混蛋还是不放过儿媳妇,把她和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配了阴婚,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
“儿媳妇的娘家人都是死的吗?”
高兴道:“就这么看着自家闺女、姐姐或者妹妹让人糟蹋?”
“为了嫁给他儿子,儿媳妇跟娘家人都闹翻了。”
赵敏笑了:“还把她娘气得住了院,没几年就去世了。其实两家就相隔几公里,但她娘去世,娘家人都有没人通知她。”
“那她活该啊。”
高供案幸灾乐祸:“恋爱脑死了活该,没有棺材。”
“对了,你女儿怎么样了?”
“配合外人拍自己亲妈的果照,你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女儿她那是被迫的。”
赵敏咆哮道:“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都是王杰那个王八犊子逼她干的。她还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
“好一番舐犊情深呐。”
高兴鼓了几下掌:“你这个当妈的确实为孩子做了不少。”
“怕你做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有一天会事发,你还跟你爱人离婚了,孩子归你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