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想迈步，却又不敢。
李天赐的眼神像毒蛇，李国栋的眼神像猎枪。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压力压垮的时候。
一道温醇、有力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威胁，稳稳地托住了他。
“孙小伟同学。”
张伟站在原告席前，单手插兜，神态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别怕。”
“抬起头看看四周。”
张伟指了指头顶的国徽，又指了指旁听席上那一排的法警。
“这里是法庭。”
“是全龙国最安全的地方。”
“此刻，有数千万双眼睛隔着屏幕在看着你，有庄严的法律在保护你。”
张伟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被告席上的李国栋。
“那些威胁你的人，现在自身难保。”
“他们不敢报复你，也没机会报复你。”
“你要清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主动走上来，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这是立功，是救赎。”
“若是被人推上来……”
张伟冷笑一声：“那就是替死鬼。”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小伟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求生欲取代。
他动了。
“审判长！我反对！”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炸响。
李国栋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精英律师的体面。
他猛地站起身，怒声吼道：“原告律师这是在公然诱导被告！”
“这是施压！这是恐吓！”
李国栋脸红脖子粗，指着张伟的手指都在颤抖。
“孙小伟还是个未成年人！心智不成熟！张伟这是在利用他的恐惧诱供！”
“我请求法庭立刻制止这种违规行为，并对张伟予以严厉训诫！”
李国栋慌了。
彻底慌了。
有什么比被告自己指控更实在，更有说服力？！
然而高台之上，审判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驳回被告代表的请求！”
“被告孙小伟。”
审判长看向那个犹豫的小胖子，语气虽然威严，却带上了一丝鼓励。
“本庭提醒你，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把握。”
这不仅是准许，简直就是明示！
李国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黑幕！
这是赤裸裸的黑幕！
这法官和张伟是一伙的！
他在拉偏架！！！
江城的天，太特么黑了！
“审判长！”
李国栋双目赤红，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弦。
“我不服！”
“这是针对辩护方的打压！这是司法不公！”
“我要申请回避！我要……”
“被告代表！”
审判长猛地一敲法槌，直接打断了李国栋的咆哮。
“注意你的言辞！”
审判长居高临下，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满是冷意。
“本庭已经驳回你的申请。”
“这是合议庭的一致决定，符合法律程序。”
“如果你有不服，或者觉得本庭存在违规行为。”
审判长指了指法庭大门上方的那个摄像头。
“庭审结束后，大门右转，那里有举报箱。”
“或者你可以直接去本院监察室投诉！”
“或者去二审法院指控本庭！”
“但在法庭上，请你闭嘴！”
“否则，本庭将以扰乱法庭秩序，直接将你驱逐出庭！”
“噗嗤~~”
旁听席上，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引线。
整个法庭内，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屏，欢乐得像是在过年。
【哈哈哈哈！神特么大门右转监察室！】
【审判长：别逼逼，有种你去告我！】
【李国栋：这剧本不对啊！以前这招我百试百灵的啊！】
【笑死，这老登脸都绿了，像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癞皮狗。】
【这就是我不喜欢看电视剧喜欢看直播的原因，太真实了！】
李国栋站在那里，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投诉？
去监察室？
别开玩笑了。
一旦坐实了他教唆，后面不管是投诉还是指控又有什么用？
他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