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味道不错。”
他吃得毫无顾忌,大快朵颐,丝毫没有大律师的架子。
这让林清雪感到很放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清雪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的声音在嘈杂的小馆子里并不明显,但屏幕频繁亮起的白光却很刺眼。
林清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张……张律师!”
她把手机递到了张伟面前。
“炸了……评论区炸了!”
张伟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这才接过手机。
屏幕上,正是他下午转发的那条微博。
此时此刻,转发量已经破了五万,评论数更是突破一万!
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正以坐火箭的速度向上蹿升:
#死人吃蛋白粉#
#江城第一医院医学奇迹#
#狂徒张伟重出江湖#
张伟点开评论区,一股浓烈的“沙雕”气息混合着怒火扑面而来。
热评第一,点赞三万:
【这医院是阎王爷开的分店吧?人都凉了还在那输液吸氧?这是在给尸体做防腐处理还是在给家属做智商测试?】
热评第二:
【卧槽!狂徒张伟!真的是那个男人!他终于又接活了!我就知道,这种阴间案子,只有这种阴间律师敢接!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热评第三:
【我是医生,从专业角度分析一下。死后三天还能吃蛋白粉,只有一种可能:这蛋白粉是烧给他的。建议医院把纸钱和元宝的费用也一起算进去,不然亏了。】
下面还有更离谱的。
【张律师,虽然这个案子很严肃,但我还是想借楼问个法律问题。我家养了一只鸡和一只兔子,笼子太小关一起了。结果今天那只鸡把兔子的头给啄秃了,兔子现在很抑郁,绝食抗议。请问这只鸡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我能不能把鸡给炖了?急!在线等!】
【楼上的,建议直接炖。根据《刑法》第250条(我编的),这叫“鸡兔同笼惨案”,属于不可抗力,含泪吃两大碗吧。】
【张律张律!看我!我前男友结婚请我去喝喜酒,我随礼随了一张彩票,结果中了五百万,我现在能去把彩票要回来吗?如果不还,我能告他抢劫吗?】
【江城第一医院是吧?避雷了!这哪是治病,这是要命啊!支持张律告死他们!把那帮吸血鬼送进去踩缝纫机!】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群魔乱舞的评论,张伟的嘴角微微上扬。
舆论的火,已经点起来了。
这届网友,依然是那么可爱且充满正义感(主要是闲的)。
他把手机还给林清雪,看着她既震惊又感动的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明天早上,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应该会很热闹。”
不用等到明天,医院现在就已经炸锅了!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行政楼顶层。
原本这个点早该空荡荡的议会会议室,此刻却是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或者行政装的中年人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太平间的尸体好不到哪去。
“啪!”
一只厚重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掼在实木会议桌上,茶水四溅,把旁边的副院长吓得浑身一激灵。
“慌什么慌?啊?!”
坐在首位的院长罗冠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火气。
“都六点了!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就这点破事,值得你们把大家都叫回来?”
罗冠英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地中海发型,脸上常年挂着一种长期手握权力的傲慢。就在十分钟前,他刚收拾好公文包准备下班,却被分管宣传的副院长火急火燎地拦住了,说是医院被人挂网上了,舆情汹涌。
“老刘,不是我说你。”罗冠英指着那个擦汗的副院长,一脸恨铁不成钢,“那个姓林的家属闹事又不是头一回了。上周在门诊大厅拉横幅,这周发短视频,翻来覆去就那三板斧。”
“咱们医院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那些平台不都打过招呼了吗?”
罗冠英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种‘医闹’视频,只要没热度,过两天也就沉了。
老百姓嘛,闹腾一阵子,发现没人理,最后还不都得乖乖回来求咱们看病?”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控制舆论对他们这种级别的单位来说,简直是基本操作。
只要稍微动用一点关系,或者稍微花点公关费,那些所谓的“爆料视频”就会被限流、降权,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