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庭视为举证质证环节结束。”
“证人赵爱国,你可以退庭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站在证人席上的赵爱国,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摘下那顶磨得发亮的警帽,双手捧在胸前。
“审判长,我申请最后再说几句话。”
柳吴梅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老人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与本案有关?”
“有关!”赵爱国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倔强,“不仅跟这案子有关,跟这案子背后的理儿,也有关。”
柳吴梅微微颔首:“简短些。”
赵爱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被告席那一家三口。
“姜大勇,刘翠芬。”
“你们刚才一直嚷嚷,说这是家务事,说我不该管。”
“我干了一辈子片警,在上洋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像你们这样的家务事,我见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不止一次在深夜接到报警,也不止一次看见像姜瑜蓉这样的女娃娃,跪在雪地里,被关在柴房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每次我去劝,得到的都是同一句话.........”
赵爱国模仿着那种刁民特有的腔调,扯着嗓子吼道:
“‘这是我家闺女,我想打就打,我想骂就骂,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警察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教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