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胡闹!”当父亲的没好气地回答。
他一见儿子就来气,平时不回家,回家准没好事,不是要钱就是拿东西。
张大江装作没听见,上前抱了抱母亲,又转向姐姐。他刚张开胳膊,就被姐姐轻轻地推开了;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坚决。
他给父亲和姐夫的水杯续上水,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
“雯敏咋没回来?”母亲杨莉莉顺口问张大江。
“我咋胡闹了?雯敏今晚有事。”张大江一句话,一问一答。
但母亲并不需要他回答,儿媳妇回不回来,她也不放在心上;起身去伙房,与张小莹一起娘儿俩准备晚饭。
“饭好了没有?”张大江问。
“进门就知道吃!”母亲隔着伙房窗户数落到。
“我约了人,一会谈一个项目。”张大江说道。
“什么项目?”父亲盯着张大江,警惕地问。
“没……什么项目。”张大江矢口否认。
杨莉莉端着一盘菜出来。去年张大江与别人做项目,被骗了八十万,所以她一听说儿子谈项目就头疼。
“别再被骗了。”她低声说道。
翁婿俩继续刚才的话题。
“是啊,人人都得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张志胜说道。
“从小就要加强孩子、学生、青年一代对国家、家庭和社会的认识。”高保山说道。
“国家?国家在哪里?你问问,现在有几个学生知道国家是什么?”张大江插话道。
“国家能是什么?”张志胜用讽刺的语气问张大江。
“国家在一些学生的眼中,就只剩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了!没有清明扫墓、过年拜年、走亲访友,他们已经对国家、家庭、亲情无感。前几天,一个学生把日本国旗图案的衣服穿到外滩招摇,就根本分不清国旗的象征和衣服的区别。”张大江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
翁婿二人一时语塞。
“这个世界,就剩钱了。”张大江继续说道。
“是你自己就知道钱!”张小莹听不下去,插话道。
张大江猛地摔下手里的东西,一下急红脸。
“是啊!你们这些人每月按时领工资,衣食无忧,你知道老百姓是怎么活的吗?比如我,没有项目,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那么孩子的材料费、辅导费怎么交?家里不到月底,就得喝西北风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我抱怨,但我爱国啊,我把她当成生病的亲娘,希望她好,不给她添病;但我却不像有些人,挣中国的钱,却到外国享福去了!”
高保山似乎也认同张大江的说法,这是他们少数能达成一致的观点。他一边给岳父的茶杯续水,一边说道:
“所以,这才需要发挥教育的宣传、引领作用。”
“其实,现在的教育问题更大。”
“什么问题?”高保山问。
“我们上学的时候,有学生怀疑师生的情谊吗?”张大江问。
“没有。”高保山回答。
“就算最调皮、自私的学生,也对老师心存感激。”
“是。”
“但现在,有几个学生和老师心连心?”
“是不多。”父亲张志胜也不由点头说道。
“家长不懂,有的专家却推波助澜;说学校是饭店,学生是顾客,老师是服务员,点什么菜、合不合口味应该由学生说了算。”
“有的专家,做了一些调研。”高保山说道。
“呸!什么专家!想当专家,得先有专家的心胸;但有些专家不搞创新,却把‘造新’当成了不倒的旗帜。他们是没有专业的专家,就会评头论足、哗众取宠。厕所的石头,阴沟里的水,上大号的屁股,专家的嘴;被西方思想侵蚀后,自己思想烂透了,他们一身污秽,到处乱抹(他们有这权利),却偏要别人干净,显自己伟大。真叫人恶心!”张大江说得喘不过气。
“我们确实应该警惕一些西方反动思想的渗透。”父亲张志胜又不由点头说道。
“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也可以比喻正气与邪气、对与错、好与坏、善与恶……”高保山接到。
“是这个道理。”张大江难得和姐夫意见一致,喘了口气继续说,“专家说45%不是近一半,把百姓往邪路引,他们的话还可信吗?怎么信?他们的墓志铭应该这么写:本人100%去世,不是99%。张口就来,呸……呸!呸!”
“哈哈!”
“哈哈!”
张大江愤世嫉俗的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寒假放假期间,有学校要求所有学生学习‘够级’,有没有这回事?”张大江问高保山。
“没听说。”
高保山话音未落,张志胜却按捺不住激动地气呼呼跺了跺脚。
“没脑子!”他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