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少见。他们的谦虚与其说是表面的姿态,不如说源自本心;无论他们身处何处,总能悄然发挥作用,给人温暖,予人力量;他们待人的善意,如同空气之于人,自然、无求,却又不可或缺。因为,大家对于他们长于处理棘手的问题都已经习以为常。
“高老师,您总是这么为人和蔼可亲,无论到了什么地方,几乎片刻间就能赢得他人的信任。”黄丽娟说。
“高老师,您的聪明之处恰恰在于,您从不自认为比别人更聪明,给人出主意时也绝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凡事都主张顺其自然。”时建文说。
“您就像一团火,温暖别人;就像闪电,照亮别人;又像桶箍,能把周围的人紧紧地团结起来。”
“高老师,您说话简单明白,仿佛有种魔力,总能在恰当的时机找到合适的办法,就像能预知未来的先生。”
高保山知道他们的话或许只是出于礼貌,而他也早已超脱于这种虚荣之外。于是,他笑呵呵地说道
“我倒没看出来。再说,所谓命运,需要人到了一定境界才能知晓。我可没到那个程度。”
“您没看出来?您没看出来?那您能看清自己吗?”时建文和黄丽娟几乎异口同声地喊。
“你们不能把我与火、闪电相提并论。”高保山装出玩笑的口气说道。
“那我还敢靠近你吗?”张小莹笑着接话。
“就是。”
高保山与时建文、黄丽娟一同“哈哈”大笑。
高保山与张小莹打心底里也越来越喜欢两个“活宝”邻居了;他们虽不算懂事,但年轻单纯。
上海的五月,早晚有点凉,阵雨来得快也去得快,雨过天晴,太阳一晒,空气中又笼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晚上,高保山和张小莹没有像往常一样外出散步,正要休息,突然有人来敲门。
“谁?”高保山问。
“我!”时建文没好气地回答。
“这么晚了,什么事?”高保山一边开门,一边又问。
“我们要离婚!”
门还没打开,时建文、黄丽娟两口子却一下“挤”了进来,差点撞倒高保山。
时建文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我姐呢?”黄丽娟站着问高保山。
“在这里。”
张小莹从卫生间走出来。
“姐!”
黄丽娟一下扑到张小莹身上,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说道
“呜……没法过了!呜……我一天也没法跟他过了!”
张小莹一边轻轻拍着黄丽娟的后背,一边同她也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又闹什么别扭了?”她问黄丽娟。
黄丽娟只顾哭,不说话。
时建文递给高保山两份“离婚协议书”,气冲冲地说道
“哼!不过就不过!谁怕谁啊!”
高保山知道不能跟女人对着吵;越吵,只会越僵。于是,让便给时建文递了个眼色,让他少说话。
时建文不再作声,黄丽娟见没人接话,哭声渐停,这才断断续续地说清楚事情的缘由。
原来,黄丽娟洗澡时,忘记拿浴袍,喊时建文递一下;喊了半天,却没人应声。之前,她就嫌弃时建文洗完澡不系浴袍,认为是不尊重自己;这次倒好,她光着身子就从浴室里跑了出来,穿过房间回卧室。刚到客厅,邻居家突然有人开门,她连忙吓得往回跑;结果,“噗通”一声,在客厅里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掀起睡裤,黄丽娟让张小莹看自己摔伤的右腿。
“姐,你看!腿都摔青了!”
“我又没听见!”时建文说。
“哼!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没听见!”
“姐,你说!他洗完澡,不系浴袍还对了?”说着,黄丽娟又要往下脱睡裤,让张小莹看摔伤的屁股,吓得高保山赶紧转过头去。“他就是故意跟我抬杠、唱反调!”
“摔了,就说摔了的事呗。她偏要扯我睡觉磨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个没完。”时建文嘟囔。
“那你怎么说我有狐臭?”黄丽娟反问。
“你怎么说我不会挣钱?”
“然后……”
“然后怎么了?”张小莹忍着笑问。
“然后,我们说着说着就了吵起来。”
“就为这个吵起来了?”高保山也忍着笑问。
“就为这个吵起来了。”时建文回答。
时建文话音刚落,高保山和张小莹忍不住大笑起来。
“姐,你们笑什么?”黄丽娟不解地问。
“没有,我们没有笑什么。”张小莹赶紧说。
“你说!以前你怎么不嫌弃,现在怎么倒嫌弃我起来了?”黄丽娟抽了抽鼻子,又指着时建文说道。
“你不先说我,我能说你吗?”时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