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阿秀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好,听李伯的。”
黄天城的西市。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因为放假,加上临近年关。
百万流民和教众几乎全涌上了街头。
宽阔的水泥路两旁。
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摊位。
商贩们的叫卖声、杂耍艺人的铜锣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震耳欲聋。
郭嘉跟在老李头和阿秀身后。
看着眼前这繁华得近乎虚假的景象。
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的物资丰富程度,甚至超过了洛阳。
不仅有冀州本地的土特产。
甚至还能看到西域的香料、琉球的珍珠。
太平道的商贸网络,竟然已经庞大到了这种地步。
阿秀走在前面。
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百灵鸟。
她看看这个摊位上的糖人,又摸摸那个摊位上的花布。
眼中满是新奇。
但她什么都不买。
只是看看,就心满意足地拉着老李头往前走。
郭嘉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
摊位上摆着一些廉价的木簪和铜戒指。
但在最显眼的位置。
放着一支打磨得极其精致的银簪。
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巧的梅花。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但在流民营里,也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郭嘉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摊位前。
伸手拿起了那支银簪。
“公子好眼光,这用的可是正经的雪花银,由太平道手艺最好的银匠打造,只要二两银子。”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满脸堆笑。
郭嘉没有说话。
他伸手探入怀中。
摸出了几块碎银子。
这是他藏在贴身衣物里用来保命的应急资金。
他数出二两,递给了摊主。
然后拿着那支银簪,转身走向阿秀。
阿秀正站在一个卖朱砂红纸的摊位前,
挑选着用来写祈福吉语的纸张。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支梅花银簪。
阿秀愣住了。
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郭嘉。
“这……这是……”
郭嘉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他不敢看阿秀的眼睛,只是将手往前递了递。
“我看这簪子,挺适合你。”
“就买下来了。”
老李头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拉住郭嘉的胳膊。
“小郭子,你哪来的银子?”
“你不是没钱吗?”
郭嘉深吸了一口冷气。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是我逃难时,缝在衣服夹层里的压箱底钱。”
“本来是留着救命的。”
他看着阿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现在,用不上了。”
阿秀的眼眶瞬间红了。
压箱底的救命钱?
他竟然倾尽所有,
给自己买了一支发簪。
这份情意,太重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银簪。
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谢谢……郭大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当晚。
老李头买了一大堆年货,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他让阿秀去炒几个菜,准备拉着郭嘉再喝几杯。
郭嘉却站在堂屋门口。
没有进去。
“李伯,今晚我就不留宿了。”
郭嘉拱了拱手。
“我和阿秀尚未正式成婚。”
“我若留宿,怕街坊邻居说闲话,坏了阿秀的名声。”
老李头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赞赏。
“好小子!”
“懂规矩,知进退!”
“我老李头果然没看错人!”
里屋的门帘后。
阿秀紧紧握着那支银簪。
听着郭嘉的话。
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把她淹没。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还如此尊重她。
她觉得自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