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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便带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走进了王府大殿。
老者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衣。
那是前几天刚发下去的冬衣。
他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
一进大殿。
根本不敢抬头看坐在上方的张皓。
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脑袋死死贴着青砖。
“草民……草民齐老实。”
“叩见太平王!”
“叩见大贤良师!”
张皓端起案几上的茶盏。
轻轻撇去浮沫。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回话。”
齐老实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
但腰依然弯得极低。
贾诩在一旁介绍。
“主公。”
“此人原是幽州渔阳郡的盐户。”
“祖上三代都是在海边煮盐的工匠。”
“后来幽州大旱,实在活不下去,才跟着流民潮逃到了冀州。”
张皓微微点头。
放下茶盏。
目光落在齐老实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上。
那是一双长期被高浓度盐水浸泡腐蚀的手。
“齐老实。”
“贫道问你。”
“如今这天下的盐,都是怎么制出来的?”
齐老实咽了口唾沫。
虽然紧张,但提到自己的老本行,他的思路还算清晰。
“回大贤良师的话。”
“这天下的盐,大体分三种。”
“咱们幽州靠海,用的是煮盐法。”
“就是把海水引到盐田里,晒去一部分水气。”
“等海水成了浓卤水,再倒进大铁锅里,架上柴火日夜不停地熬煮。”
“煮干了水,剩下的就是盐。”
张皓听得很认真。
这和他记忆里的古代煮海为盐差不多。
“那另外两种呢?”
“并州那边有盐池。”
“他们不用煮,用的是晒盐法。”
“直接把盐池里的卤水引出来,摊在平地上。”
“靠着大太阳暴晒,再让风一吹。”
“水干了,盐就结出来了。”
齐老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抬起头,看了一眼张皓案几上的一个小陶罐。
那里面装的是张皓平时吃饭用的调料。
“至于这最后一种。”
“就是大贤良师您平时用的这种石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