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人枪合一,迎着那从四面八方击来的雷柱冲天而起。
枪芒如暴雨梨花,试图撕裂这片雷霆牢笼。
然而,这一次,百鸟朝凤枪的罡气在触碰到雷柱的瞬间,便如冰雪遇沸水般迅速消融。
绝对的实力压制!
童渊在半空中避无可避,直接被雷光击中。
道袍瞬间焦黑,整个人如遭重击,从空中直直坠落。
他单膝跪地,用枪杆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童渊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悬浮在半空、宛如魔神降世的左慈。
“你……你突破了?”
童渊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炼炁化神??”
左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童渊,眼中满是狂热与得意。
“哈哈哈哈!”
“南华,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口中的歪门邪道!”
“你枯坐百年,修为不得寸进。”
“而我,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彻底踏入炼炁化神之境!”
左慈双手张开,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
“我可不是你这种只会守着死规矩的废物!”
“这贼老天既然断了长生路,那我就自己用金石大药,炸出一条路来!”
左慈眼中杀机毕露,右手再次抬起,掌心雷光疯狂凝聚。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向这个夺走他传承的师兄证明,谁才是对的。
就在那团毁灭性的雷光即将成型之际。
左慈脸上的狂笑突然僵住。
他体内原本如臂使指的真气,突然像脱缰的野马般疯狂乱窜。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腥臭味从他周身大穴中翻涌而出。
“呃……”
左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掌心的雷光瞬间溃散。
他悬浮在半空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哇!”
左慈单手撑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
黑血落在青石板上,竟然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将坚硬的石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他身上那股庞大的威压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
脸上的紫黑色变得更加浓重,甚至透出了一股死气。
童渊拄着长枪站起身,看着气息奄奄的师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弟,你强行催动地脉之气,导致体内压制的丹毒全面爆发了。”
“你不仅没有真正跨过那道门槛,反而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童渊叹息一声,迈步向左慈走去。
“跟我回山吧,用摄生剑镇压神台,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站住!”
左慈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童渊,犹如一头护食的野兽。
“我左元放,就算死,也不需要你怜悯!”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猛地抬起右腿。
一脚重重地踢在那块插着摄生剑的花岗岩上。
“轰!”
巨石四分五裂。
那把象征着道统传承的摄生剑,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打着旋飞向童渊。
童渊伸手,稳稳地接住剑柄。
入手冰凉,那股清静之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瞬间平复了他翻腾的气血。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
左慈已经拖着残破的身躯,退回了幽深的石洞之中。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两丈高的青石门轰然闭合。
紧接着,石门表面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光秃秃的绝壁、湿滑的青苔再次浮现。
幻境大阵,全面开启。
童渊握着长枪和法剑,在绝壁前站了许久。
他尝试着用罡气破阵,也尝试着用道家真言呼唤。
但那面绝壁却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童渊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根本破不开一个半步炼炁化神修士布下的护山大阵。
“师弟,好自为之吧。”
山风吹过,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
童渊转身,佝偻着背,顺着崎岖的山道,一步步走入云雾之中。
……
天柱山深处,封闭的石洞内。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被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
左慈背靠着冰冷的石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胡乱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黑血,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外面,而是投向了洞穴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