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沉默了。
小女孩看到了张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张皓满是泥点的大腿,仰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天师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娘……”
“爹爹被官兵杀死了,娘亲不能走,囡囡不想一个人……”
“囡囡会很乖,囡囡以后少吃饭,求求你,把娘亲还给我……”
小女孩的声音沙哑稚嫩,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张皓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前世是个孤儿。
他太知道那种被世界抛弃、举目无亲的滋味了。
那种在黑夜里缩在被子里,希望能有个人喊自己名字的痛苦。
张皓蹲下身,不顾满地的漆黑烂泥,也不顾自己那身象征神权的道袍被弄脏。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小女孩脸上的黑灰和泪水。
“对不起。”
张皓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是大贤良师,但他到底不是真神。
他能治好伤,却唤不回命。
小女孩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松开张皓,转身扑回母亲的尸体上,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娘——!!”
那声音凄厉得让周围刚刚获救的信徒们纷纷低下了头,不少七尺汉子红了眼眶。
张皓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中悲痛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去你妈的大汉联军,去你妈的朝廷!
我张皓不让你们这帮狗东西世代为奴,我就不是人!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小女孩从泥水里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小女孩拼命挣扎,小拳头雨点般落在张皓胸口:“我要娘亲!放开我!我要娘亲!”
“别怕。”
张皓任由她打着,声音温柔中带着丝丝颤抖。
“你娘亲去了天国,那里没有战乱,没有饥饿,也没有官兵。”
“你骗人!呜呜呜……”
“我不骗人。”张皓轻拍着她的后背,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在信仰之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
张皓指了指周围那些刚刚被治愈、满脸泪水的教众,又指了指自己。
“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他收回手,轻轻托起小女孩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爹爹。”
小女孩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哇——”
她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张皓的颈窝,放声大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有了依靠后的宣泄。
张皓单手抱着小女孩,另一只手再次抬起。
“系统,继续!”
【扣除阳寿1年……】
【扣除阳寿1年……】
他不再吝啬。
这一刻,他不再去计算什么投入产出比。
金光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神圣。
张皓一手抱着啼哭的女童,一手挥洒着金色的生机,在废墟与焦土之上缓步前行。
他走过的地方,呻吟止息,伤口愈合。
他走过的地方,绝望消散,信仰重生。
那些原本因恐惧与绝望而信仰动摇的教众,看着那道金色的背影,膝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纷纷跪倒在泥水之中。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那一定就是眼前这般模样。
神爱世人,此刻具现于废墟与焦土之上。
“大贤良师……万岁!”
“救苦救难,大贤良师!”
狂热的呼喊声浪潮般涌起,盖过了风雨声。
系统面板上的信仰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十万……五十万……五百万……
张皓心里在滴血,嘴角却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心里还在疯狂打着算盘:
“亏了亏了,这波用了三年寿命,也就是三千万信仰值。但这波逼装完,信仰值才涨六百多万?算了,信徒只要还活着就行,只有他们活着,自己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信仰值。对,这波不亏!”
不远处,贾诩看着那个如同神祗般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快步迎了上去,平日里那张阴沉的脸此刻写满了敬畏,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主……主公……您……您莫非真的……位列仙班了?”
张皓瞥了一眼贾诩,见这老毒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暗爽。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哭累睡着的小女孩,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高深莫测:
“侥幸而已。”
“全靠天尊看得起。文和啊,你只要虔诚,说不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