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诞却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沌的脑海:
如果……将自己的血……滴入那琥珀?或者……直接滴入中央的归墟光柱体?
以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去填补那“空洞”?
去中和那“寂灭”?
就像……爷爷当年将血滴在黑色印章上一样?
这是自杀?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共鸣”与“契约”?
没有时间思考了。
石门传来的震动已经如同擂鼓,金字塔腔体的呻吟越来越响,归墟光柱体的灰白“虚无”几乎要喷涌而出!
唐守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不是走向控制模型的基座,而是扑向了中央那恐怖的归墟!
他趴在光柱边缘,里面就是翻涌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抬起颤抖的、布满伤口和血渍的右手,将手腕对准了光柱中心。
然后,他用鹤嘴镐锋利的边缘,狠狠划开了自己的腕脉!
滚烫的、带着淡淡金红色泽的鲜血,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滴滴,坠入那灰白色的“虚无”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被吞噬的异象。
但就在第一滴血接触“虚无”的刹那——
整个金字塔腔体,骤然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石门的震动停了。
基座的闪烁停了。
归墟光柱的翻涌……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