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格挡的间隙，强忍着双臂的剧痛和气血翻腾，掏出了怀中的巫罗骨埙，置于唇边，吹奏起了《巫调·镇渊》！
这不是攻击，而是沟通与呼唤！
埙声引动了江底沉淀的古老水脉之力，更引动了玉印山山腹深处，那被“强制休眠”协议刺激后更加狂暴的“虺”的注意！
刹那间，江面之下，暗流汹涌！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怒意的阴寒气息，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从深水区急速上升！
那两个正要发动致命攻击的“清理者”，动作同时一滞，面罩上的红点急速闪烁，似乎检测到了更高优先级的威胁目标！
下一秒——
“轰隆！！！”
冲锋舟侧后方约二十米处的江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
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泥沙、碎石冲天而起！
一条粗大无比、覆盖着青黑色厚重鳞片、隐隐有暗红纹路流转的巨尾，如同山岳般从漩涡中横扫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抽向那两个“清理者”！
是“虺”！
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能量体！
它果然被激怒，并且将这股怒火，部分倾泻到了这些在它“领地”内放肆的“外来者”身上！
“清理者”反应极快，立刻放弃攻击冲锋舟，推进翼全开，试图规避。
但“虺”尾扫击的范围太大，速度太快！
“砰！！！”
其中一个“清理者”被巨尾边缘擦中，如同被火车撞击，黑色装甲瞬间扭曲变形，幽蓝能量乱窜，整个机器如同炮弹般被抽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米，最终砸在对岸的峭壁上，爆成一团火光！
另一个“清理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但也被巨尾掀起的水浪和能量乱流波及，推进翼受损，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勉强稳住，但显然失去了继续追击的能力。
它面罩上的红点冷冷地“盯”了冲锋舟一眼，似乎记录了数据，然后转身，拖着受损的躯体，朝着上游雾气深处疾驰而去，迅速消失。
江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那个缓缓缩回水下的巨大漩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腥气、焦糊味和能量辐射。
冲锋舟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虺”的“帮助”或者说无差别攻击给惊呆了。
唐守拙放下骨埙，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刚才强行吹奏镇渊调引动“虺”，对他消耗极大，也加剧了内伤。
“快！离开这里！回据点！”
秦啸海最先反应过来，嘶哑着下令。
冲锋舟拖着进水的身躯，歪歪扭扭地朝着对岸临时据点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
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同时也充满了更深的困惑和忧虑。
他们找到了观测站，拿到了部分关键信息，但“强制休眠”协议似乎引发了更糟的后果：“龙怒”或“隙裂”。
他们遭遇了“深渊清理协议”的执行单元“清理者”，见识了其可怕的战斗力。
最后，竟是被他们试图镇压的“虺”无意中解了围，但这绝非好事，只说明“虺”的活跃度和攻击性已经达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且可能开始对外界刺激做出更直接的反应。
回到据点，留守的杨新涛等人看到众人狼狈的样子和受损的冲锋舟，大吃一惊。
迅速安排救治伤员，并加固据点防御。
在一顶较大的帐篷里，众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开始汇总情况。
唐守拙将那张撕下的操作流程图、苏瑶终端里的地图和记录照片，以及自己的感知和判断，详细说了出来。
“……所以，‘炬天大阵’在玉印山的节点，核心是‘玄冥阴锁’和‘禹王砥柱’双重镇物，基准频率源‘夔龙纹钮钟’早已失联，导致阵法偏移不稳。观测站具备一定的主动干预能力，但缺乏基准频率下使用风险极高。”
唐守拙总结道，
“我们触发的‘强制休眠’，可能非但没让‘虺’安静，反而刺激它更加狂暴，甚至可能破坏了封印的某个环节。而‘清理者’的出现，说明无面人背后的‘深渊清理协议’已经将玉印山列为需要‘清理’的目标之一。”
秦啸海脸色凝重：
“‘隙裂’……如果封印真的出现了裂缝，会有什么后果？”
苏瑶翻出一些资料：
“根据观测站零星的记录和‘炬天大阵’的原理推测，‘隙裂’可能导致：
一、‘虺’的力量更容易外泄，影响范围扩大，甚至可能部分实体突破封印；二、封印体系整体稳定性下降，可能引发连锁崩溃；三、最坏的情况……裂缝可能连接到被封印的、更深处的东西，比如……‘归墟’相关的存在，或者‘彼端’的某些‘污染’。”
帐篷内气氛压抑。
“那‘地枢’呢？”老冯问，“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