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机要参谋将电报递了过去,手腕微抖。
滇云接过纸条,低头,视线在电报的字行间快速扫过。
第一行,赤色军团已东渡赤水。
第二行,赤色军团全军直指黔北,未向南入滇。
滇云的目光在“未向南入滇”这几个字上停顿了整整五秒。
一直紧绷的脸颊肌肉,缓缓松弛下来。
他将电报轻轻放在桌面上,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看着滇云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滇帅,赤色军团跑回贵州了。”参谋长试探着开口。
“这包围圈,算是漏了底。”
滇云放下茶杯,眼皮微抬。
“漏了就漏了。”
参谋长上前一步。
“可上面下了死命令,四十万大军联合剿匪。”
“现在人家在咱们的防区边上转了一圈,又大摇大摆的走了,上面追究下来……”
滇云冷笑一声,打断了参谋长的话。
“追究?”
滇云指着沙盘上标着主力军位置的旗帜。
“赤色军团不过是过客,他们又没想占咱们云南的地盘。”
“但咱们上面,那可是做梦都想把手伸进云南。”
滇云的手指在沙盘边缘敲击了两下,声音发沉。
“主力军想借着追剿赤色军团的名义,把他的嫡系部队派进来,这叫假途灭虢。”
“只要赤色军团一脚踏进云南腹地,他那些个精锐师就会紧跟着进来。”
滇云看着参谋长,眼神锐利。
“到时候,这云南,是我们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参谋长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立刻低头。
“属下明白。”
滇云继续冷笑。
“赤色军团去了贵州,那是黔烈该头疼的事。”
“但黔烈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滇云的反应,竟和郭莽娃如出一辙。
“通知前线各旅,继续保持警戒。”滇云下令。
“给我死死看住金沙江防线和入滇要道。”
“只要赤色军团不掉头回来,就不准主动开火。”
参谋长点头记下,随即又面露难色。
“那……上头那边,咱们又怎么回电?”
四十万大军的联合调度,如果滇军一步不动,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滇云摸了摸下巴,笑道。
“这有何难。”
滇云看向机要参谋。
“立刻给主力军指挥部发报。”
“就说我滇军已派出一个旅的兵力,正在急进东追。”
机要参谋立刻立正。
“是!”
滇云摆了摆手,声音压低了几分。
“慢着,给前线发密电。”
“就派一个团出去,跟在赤色军团屁股后面转转。”
“拉开二十里距离,多开枪,少见面。”
“谁敢真打,我毙了他!”
参谋长愣住了。
机要参谋也愣住了。
蓝星直播间的观众听到这段对话,瞬间炸锅。
“卧槽!还能这么玩?!”
“给上头报的是一个旅,实际派出去的是一个团?”
“好家伙,滇军这个团的番号就叫‘一个旅’是吧!”
“军阀的这千层套路啊啧啧,这演员工资不给滇云结一下说不过去。”
“笑死,滇军和川军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算盘打得我在蓝星都听见了。”
“主力军:我以为你在帮我追人,结果你在后面放空枪?”
“这就是四十万联军的含金量!”
……
而赤水河以东,通往土城的山路上,先锋团刚刚休息。
狂哥一屁股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解开绑腿,揉着发酸的小腿肚子。
只是刚一看弹幕,狂哥就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招呼软软和鹰眼嘀嘀咕咕。
“我刚才看弹幕了。”
“你们猜猜,咱们东渡赤水后,背后的滇军在干嘛?”
鹰眼眼神平静。
“防守。”
“不光是防守!”狂哥憋着笑声。
“滇云那个老狐狸,给上面发电报说派了一个旅来追咱们!”
狂哥伸出一根手指,在鹰眼和软软面前晃了晃。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实际上只派了一个团出来!”
“还让他们拉开二十里地,只准放空枪不准真打!”
软软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亦是捂嘴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