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刚松了口气，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他走到隔音间，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周先生，你的比特币钱包地址，我们已经‘照顾’好了。不过，你欠我们的人情，该还了——上次你从乌克兰弄的那批钛合金材料，克格勃的人已经盯上了，需要我们帮你抹平痕迹吗？”
是暗网的合作方，“白熊”。周明皱紧眉头，他知道这群人的胃口有多大：“条件？”
“很简单，你们基地里的‘月壤样本’，给我们一克——只要一克，我们就帮你搞定乌克兰那边的烂摊子，还能保证未来半年，你的虚拟货币交易绝对不会被任何监管系统盯上。”
周明的心沉到了谷底。月壤样本是基地的核心机密，别说一克，就算是沾着月尘的滤纸，都被列为最高级别的管控物资。但白熊的势力遍布东欧，真要是撕破脸，他们能轻易把基地的秘密捅给北约的情报机构。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挂了电话，靠在隔音间的墙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杨锦霖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周明，白熊的电话，我听到了。”
“杨总……”
“月壤样本可以给，但不是真的。”杨锦霖的声音冷静得像冰，“让赵雅在实验室里合成一批模拟月壤——成分比例调整一下，重金属含量降低，再混入一点地球玄武岩的颗粒，做成‘高仿品’。白熊的人不懂月壤的微观结构，糊弄过去就行。另外，告诉他们，人情归人情，后续的交易手续费必须降到5%，否则我们就换合作方。”
周明悬着的心落了地：“明白。那监管组那边……”
“你继续拖着，我这边微生物驯化成功后，立刻去见他们。就说‘泰国投资商’对我们的‘生态修复技术’感兴趣，想追加投资，资金流动是正常的商业洽谈。”
三、虚实交锋，险象环生
vip汤屋里，王副处长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中，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过窗外——后山的树林里，隐约能看到金属支架的反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金属锈味，根本不是“生态旅游区”该有的味道。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旁边陪浴的“度假村经理”（老韩假扮）：“周总什么时候过来？我们的时间很紧张，还有三个项目要核查。”
“周总正在跟泰国客人签意向书，马上就到。”老韩笑着递上一杯红酒，“王处尝尝，这是我们酒庄自酿的杨梅酒，用的是滇西本地的杨梅，泡了三年，滋阴补肾。”
王副处长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汤屋的墙面——看似古朴的木质装饰，实则是隔音材料；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像极了*****的伪装外壳。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则打开了定位追踪，发现这里的经纬度，与地图上标注的“军事禁区缓冲区”仅隔三公里。
“你们这的温泉水，矿物质含量很高啊。”他故意指着水面上的泡沫，“我以前在地质队待过，这种硫磺味，一般出现在火山带或者深层断裂带，滇西这边的地质结构，好像不太符合吧？”
老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更自然：“王处是行家！我们这的温泉是人工钻井引的深层地下水，打了一千两百米，正好打到断裂带的含水层，所以矿物质含量特别高——不信您看，那边的展示厅里有我们的钻井记录和水质检测报告，都是权威机构出的。”
就在这时，周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王处，让您久等了。这是您要的所有资料——项目可行性报告、境外资金的用途明细、甚至我们跟泰国正大集团的合作意向书，都在这里。您看，这笔三十亿的资金，其实是正大集团看中了我们的‘生态修复技术’，准备注资成立合资公司，用于东南亚的红树林保护项目，跨境划转是因为他们的总部在曼谷。”
王副处长接过文件袋，翻了几页，目光落在“技术合**议”的条款上：“你们的‘生态修复技术’，具体指什么？红树林保护需要用到真空锻造设备吗？需要从德国莱茵金属采购？”
周明早有准备，点开平板电脑，调出一段视频：“王处有所不知，红树林的根系固定需要特殊的合金支架，我们从莱茵金属采购的，是用于支架锻造的精密设备——您看，这是我们在泰国湾的试验基地，已经种了三千亩红树林，效果显著。而且，我们的月壤改良技术，其实是生态修复技术的延伸，用于盐碱地改良，跟‘旅游项目’的定位完全契合。”
视频里，确实是郁郁葱葱的红树林，戴着安全帽的工程师正在安装合金支架，背景里的泰文标识、当地工人的面孔，都看不出破绽。但王副处长注意到，视频的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而设备采购的时间是一个月前——时间线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