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电话先到。
“建科，来我办公室。”
唐建科放下手里的材料，上楼。
市长办公室里，方浩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坐。”方浩没回头。
唐建科在沙发上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份红头文件。
“看看吧。”方浩转过身，表情严肃。
唐建科拿起文件。
《关于唐建科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经省委研究决定：唐建科同志任中共江州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免去其中共江州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职务。”
文件落款是省委组织部，日期是今天。
“公示期过了，文件正式下了。”方浩在对面坐下，“明天上午开全市干部大会，宣布任命。”
唐建科放下文件。
“没想到这么快。”
“该快的就得快。”方浩说，“周书记下周一就要去邻省报到，班子得尽快配齐。”
他顿了顿：“建科，副书记这个岗位，不比副市长。责任更重，要求更高。”
“我明白。”
“明白还不够，得做到。”方浩说，“副书记管党建、管干部、管政法，都是核心工作。出了事，就是大事。”
唐建科点头。
“周书记走之前，专门交代我。”方浩看着他，“他说，建科是块好钢，但还得再淬淬火。副书记这岗位，就是淬火。”
“周书记用心良苦。”
“是啊。”方浩感慨，“他把你当接班人培养。这次你上副书记，他在省委那边做了不少工作。”
正说着，吴天明敲门进来。
“市长，市委办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在市委礼堂。”
“知道了。”方浩说，“通知所有市级领导，市直部门一把手，各县市区党政正职，准时参加。”
吴天明出去后，方浩站起身。
“走，跟我去趟周书记那儿。”
周明远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书柜空了大半，文件都打包了。
“来了？”周明远正在整理抽屉里的东西，“坐。”
“周书记，您这就要走了？”方浩问。
“下周一报到。”周明远拿出两个盒子，“给你们俩的。”
盒子里是钢笔。
“跟了我好几年，留个纪念。”周明远说，“建科，这支给你。方浩，这支给你。”
两人接过。
“周书记，谢谢您。”唐建科说。
“别谢我。”周明远摆摆手，“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干得好。”
他坐下来：“明天的干部大会，我就不参加了。省委组织部张副部长来宣布。”
“您不参加？”方浩问。
“不参加了。”周明远说，“新老交替，我在场，大家拘束。张副部长宣布完，你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他看着唐建科：“建科，副书记怎么当，我上次跟你说了。记住，既要坚持原则，也要讲究方法。党建是虚功，但要实做。干部工作是门艺术，得多琢磨。”
“我记住了。”
“方浩。”周明远转头，“你当书记，建科当副书记，这个班子配得不错。你俩要团结，要互补。你宏观把握，他具体落实。遇事多商量，别搞一言堂。”
“您放心。”方浩说。
周明远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在江州干了七年。七年，看着这座城市一天天变好。现在要走了，舍不得啊。”
他转过身：“但我相信，你们俩能把它建设得更好。”
第二天上午，市委礼堂。
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都到了。
前排坐着市委常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领导。
唐建科坐在第二排，旁边是其他副市长。
“老唐，恭喜啊。”常务副市长老陈低声说。
“谢谢。”唐建科说。
“以后得多关照。”
“互相支持。”
九点整，省委组织部张副部长在方浩陪同下走上主席台。
会场安静下来。
张副部长宣读了省委的决定。
“……唐建科同志政治坚定，大局意识强，领导经验丰富，敢于担当，善于攻坚，实绩突出。省委认为，唐建科同志担任江州市委副书记是合适的……”
掌声响起。
唐建科站起来，向台上鞠躬，向台下鞠躬。
然后，张副部长讲话。
“这次江州市委班子调整，是省委从全省工作大局出发，经过通盘考虑、慎重研究决定的……希望唐建科同志尽快进入角色，大胆工作……”
接着是方浩讲话。
“我代表市四套班子，坚决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