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钓鱼,是抛出橄榄枝。”唐建科笑了笑,“周书记说了,要找有长远眼光、能共赢的伙伴。咱们得主动把信号发出去,让真正的‘识货者’找上门来。”
接下来的几天,小会议室成了临时指挥部。
电话此起彼伏,传真机不时作响,打印机几乎没有停过。
老李带着人熬了两个通宵,拿出了三套不同侧重点的功能分区规划草案。
王科长嗓子都哑了,开了三场职工座谈会,总算把职工情绪稳定下来,还收集了一箩筐既有顾虑又有期待的意见。
国资委的副主任则拉着法律顾问,反复琢磨新合作架构的股权设计、治理结构和风险隔离条款。
第三天下午,吴天明拿着几份刚收到的传真,有些兴奋地走进来。
“市长,有动静了!省城两家之前没接触过的投资公司来咨询,一家是背景深厚的综合性投资集团,旗下有文旅板块;另一家是专注于生态环保和乡村振兴领域的私募基金,据说很有实力,投资风格偏长期。”
“还有,之前婉拒过我们的‘蓝海文旅’也托人递话,说看到了新的规划思路,有兴趣再聊聊。”
唐建科仔细看了看传真上的公司简介,手指在其中一家生态投资基金上点了点。
“这家,重点接触。约他们,越快越好,就到这里谈。告诉对方,我们时间有限,只谈干货。”
第四天,那家名为“绿野资本”的生态投资基金合伙人,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了小会议室里。
他带来的团队,有规划师、生态学家、财务专家。
没有寒暄,唐建科直接把老李做的分区规划、王科整理的职工诉求要点、以及初步的合作框架设想摆了出来。
对方看得非常仔细,不时低声交流。
“唐市长,你们的思路,和我们基金的投资理念很契合。”合伙人终于开口,声音平和,“我们不追求短期暴利,看重的是生态价值基础上的可持续回报。月亮湖的资源禀赋和你们的保护性开发思路,有做成标杆项目的潜力。”
“但是,”他话锋一转,“保护意味着更高的成本和更长的回报周期。你们对合作方资金实力、运营经验、以及……耐心,要求都会很高。”
“所以我们才坐在这里。”唐建科坦然道,“我们需要的是伙伴,不是掠食者。我们可以提供清晰的政策预期、基础的设施配套、以及职工群体的支持。但我们需要你们带来前沿的生态开发技术、专业的运营团队、和长线的资金。”
谈判从一开始,就跳过了互相试探,进入了实质性的碰撞。
双方就开发边界、投资强度、收益分配模式、职工安置的具体衔接、乃至品牌共建等细节,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时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又为某个创新想法同时眼前一亮。
吴天明在旁边飞快记录,心里暗叹,这才是真正高水平的过招。
第五天,谈判有了初步成果。
“绿野资本”原则上同意在市政府划定的框架内进行整体开发,并提出了一个“生态保护信托+社区共建基金+市场化运营”的复合模式,既保障了生态底线和社区利益,又设计了灵活的市场化盈利机制。
效率虽不如省农垦集团的“快刀”方案,但比唐建科他们原来的设想,明显提速,且更具可操作性和亮点。
第六天,优化方案的核心内容初步成型。
第七天上午,一份凝聚了众人心血、厚达八十多页的《红星农场改制暨月亮湖区域保护性综合开发优化方案(汇报稿)》摆在了唐建科面前。
他仔细审阅了一遍,在扉页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午,他带着这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方案,再次走进了周明远书记的办公室。
同时,也让吴天明送了一份摘要到方浩市长那里。
向周书记的汇报很顺利。周明远仔细看了核心部分,特别是与“绿野资本”初步达成的合作原则和保障条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思路打开了,底线守住了,效率也考虑了。这个‘绿野资本’,背景和理念都了解过吗?”
“初步做过背调,专注于绿色领域,投资了几个成功的国家公园特许经营和生态村镇项目,口碑不错。更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尽职调查。”唐建科如实回答。
“好,程序要走到。但这个方向是对的。”周明远合上方案,“拿这个去跟方浩同志沟通吧。记住,尊重,也要有底气。”
从市委出来,唐建科直接去了方浩办公室。
方浩正在看那份方案摘要,眉头微微蹙着。
看到唐建科进来,他放下材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建科,坐。效率很高嘛。”方浩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绿野资本’……我之前没怎么听说过。实力比得过省农垦?”
“背景和资金实力经过初步核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