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用他父亲的遗物。”蓝镇山道,“巫王死后,留下了一块令牌,可以号令苗疆旧部。这块令牌,现在在老夫手里。如果老夫放出消息,说要把令牌交给朝廷,蓝九幽一定会来抢。因为有了这块令牌,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巫王之位,才能号令那些旧部为他卖命。”
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老人家,你愿意把令牌拿出来做诱饵?”
蓝镇山叹了口气:“老夫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了。这块令牌留着也没用,不如用它引那个孽障出来。只要你们答应老夫,事成之后,善待苗疆百姓,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苏妙郑重道:“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做到。”
计划定下,接下来就是布置陷阱。
谢允之选了一个偏僻的山谷作为诱饵地点,那里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他在山谷里埋伏了三百精兵,又在四周布置了暗哨,确保万无一失。
蓝镇山放出消息:三天后,在清风谷将令牌交给朝廷钦差。
消息传出去,整个杭州城都在议论。有人说是真的,朝廷要收服苗疆了;有人说是假的,是肃王设的局。但不管真假,蓝九幽一定会来。因为他太需要那块令牌了。
三天后,清风谷。
天刚蒙蒙亮,苏妙和谢允之就带着人进了山谷。蓝镇山坐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捧着那块令牌,闭目养神。四周的草丛里、树梢上,埋伏着三百精兵,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太阳渐渐升高,山谷里鸟鸣声声,一片祥和。
巳时,忽然一阵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腥气。苏妙心头一凛,低声道:“来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草丛里忽然窸窸窣窣,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爬出来。赤的、青的、黑的、花的,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放雄黄!”谢允之喝道。
士兵们立刻点燃雄黄粉,浓烟滚滚,蛇群被逼退,但很快又有更多的蛇涌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山谷中央。
正是蓝九幽。
他穿着一身黑袍,脸上还是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他盯着蓝镇山手里的令牌,冷笑一声:“三叔,你真是老糊涂了。这令牌,本该是我的。”
蓝镇山站起身,冷冷道:“孽障,你父亲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还想步他后尘?”
蓝九幽哈哈大笑:“我父亲是巫王,是苗疆之主!你们这些叛徒,勾结外人,害死我父亲,还有脸教训我?”
他双手一挥,袖中飞出无数黑点,是蛊虫!蛊虫铺天盖地,扑向四周的士兵。士兵们早有准备,纷纷点燃雄黄粉,蛊虫被逼退,但仍有几个被咬中,惨叫倒地。
谢允之一挥剑,冲向蓝九幽。蓝九幽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掌风凌厉。两人瞬间交上手,剑光掌影,打得难解难分。
苏妙在一旁观战,手里握着药王令,随时准备出手。她看见蓝九幽的武功确实高强,谢允之虽然剑法精妙,但一时间也占不到便宜。
忽然,蓝九幽虚晃一招,逼退谢允之,然后纵身扑向蓝镇山。他的目标是那块令牌!
蓝镇山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出。蓝九幽不躲不闪,硬挨了一掌,却趁机抓住了令牌。
“到手了!”他狂笑,转身就跑。
但他没跑出几步,忽然脸色大变,身体僵住。那块令牌上,涂了剧毒!
蓝九幽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掌心已经开始发黑。他瞪着蓝镇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下毒?”
蓝镇山冷冷道:“这是你父亲当年炼的‘噬心散’,专门对付叛徒的。孽障,你今天就死在这毒下,也算是报应。”
蓝九幽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下。那是他炼制的解毒丹,能不能解噬心散,他不知道,但总要一试。
谢允之趁机一剑刺去,蓝九幽拼尽全力躲开,但肩膀还是被刺中。他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往后退,身后就是悬崖。
“你逃不掉了!”谢允之喝道。
蓝九幽看着他,又看看苏妙,眼中满是怨毒。
“好,好。”他喃喃道,“今天算你们赢了。但你们记住,我死了,还有别人。巫王的仇,苗疆的仇,总会有人来报的。”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众人冲到崖边,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追!”谢允之下令。
士兵们绕路下崖搜索,但找了三天三夜,连尸体都没找到。蓝九幽,就这样消失了。
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清风谷一战,虽然没能抓住蓝九幽,但至少重创了他。他中了噬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