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点头。她也这么想。可这些余孽来杭州干什么?报复她?还是另有所图?
接下来的日子,杭州城加强了戒备。谢允之让萧寒带人在城外巡逻,苏妙则让陆明远继续追查圣教余孽的下落。可那些人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四月十五,杭州城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天苏妙正在坐诊,门口忽然进来一个年轻女子。她穿着素净的青布衣裙,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进门后,她也不排队,径直走到诊桌前,摘下斗笠。
“苏大夫,好久不见。”
苏妙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蓝三娘。
“蓝夫人?你怎么来了?”
蓝三娘脸色凝重,低声道:“苏姑娘,我有要紧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苏妙点点头,让文谦先顶着,带蓝三娘去了后院。
后院僻静,两人在石桌前坐下。蓝三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苏姑娘,苗疆出事了。”
苏妙心头一凛:“什么事?”
“巫王虽然死了,但他有个儿子,一直藏在深山里。”蓝三娘道,“最近他出来了,召集旧部,说要替父报仇。”
巫王的儿子?苏妙想起巫王那张枯槁的脸,想起他临死前的疯狂。他还有个儿子?
“他叫什么?”
“蓝九幽。”蓝三娘道,“从小被巫王藏在深山里修炼,极少露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个人。”
蓝九幽。这个名字,听着就不祥。
“他要报什么仇?”
“杀你。”蓝三娘看着她,“他认为是你们害死了他父亲,毁了圣殿。他说,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苏妙沉默了。又是报仇。圣教余孽还没清完,又冒出来个巫王之子。这些人,怎么就没完没了?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蓝三娘道,“但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中原。杭州城外那些毒蛇,就是他派人放的。”
果然是他!
苏妙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愤怒。这些人,为了报仇,不惜伤害无辜百姓。几十条毒蛇,如果真放出来,要死多少人?
“蓝夫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蓝三娘摆手:“不用谢。我父亲当年做了错事,我替他赎罪。苏姑娘,你小心些。蓝九幽这个人,比巫王还狠。他从小被关在深山里修炼,心性扭曲,手段歹毒。你千万要当心。”
苏妙点头,送走蓝三娘。
回到前院,她把这事告诉了谢允之。谢允之听完,脸色铁青。
“蓝九幽……”他喃喃道,“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你听说过?”
“嗯。”谢允之点头,“当年查圣教时,有一个卷宗里提过,巫王有个私生子,从小被送去苗疆深山里修炼,说是要炼成什么‘不死之身’。当时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不死之身?苏妙冷笑。哪有什么不死之身,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不管他是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她道,“杭州城不能乱。”
谢允之点头,当即去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杭州城表面平静,暗里却风声鹤唳。谢允之调集了三百精兵,在城外扎营,日夜巡逻。苏妙则配制了大量的解毒药,分发给各药铺,以备不时之需。
可蓝九幽始终没有出现。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夏天过去,秋天来了。杭州城依旧太平,那些毒蛇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开始放松警惕,说蓝九幽不过是吓唬人的,根本不敢来。
但苏妙不敢放松。她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平静背后。
九月初九,重阳节。
这天杭州城里格外热闹,百姓们都去登高望远,赏菊饮酒。苏妙难得清闲,和谢允之一起去了西湖边散步。
秋高气爽,湖面上波光粼粼。两人沿着苏堤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蓝九幽一直没动静,你说他是不是放弃了?”苏妙问。
谢允之摇头:“不会。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在等什么机会。”
苏妙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可这样悬着,太熬人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两人走过去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躺着个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让让,我是大夫!”苏妙挤进去,蹲下检查。
中毒!又是蛇毒!和之前那个采药人一模一样的症状!
她连忙施针解毒,忙活了一阵,那人缓过来。苏妙问他在哪儿被咬的,那人说是在山上登高时,草丛里突然蹿出一条蛇,咬了他一口就跑。
苏妙心头一凛。蓝九幽,终于动手了。
回到王府,谢允之立刻下令全城戒备。可接下来几天,再也没有人被咬。仿佛那条蛇只是个意外。
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