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苏妙问起苗疆的情况。周县令叹了口气,道:“回王妃,下官管辖的这几个县,都和苗疆接壤。这些年,两边时有冲突,但都是小打小闹。这次不同,他们是真的动了刀兵。”
“他们现在占了哪儿?”
“占了三个镇子,都在边境线上。”周县令道,“下官派人去交涉,他们不放人,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周县令看了看谢允之,小心翼翼道:“还说,要朝廷把西南三州割让给他们,否则就打到京城去。”
谢允之冷笑:“好大的口气。”
苏妙问:“他们领头的是谁?”
“蓝氏的一个长老,叫蓝天阔。”周县令道,“据说在苗疆很有威望,连族长都要让他三分。”
蓝天阔。苏妙记下这个名字。
第二天,队伍继续向南。越靠近边境,气氛越紧张。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面带惊恐。苏妙知道,这是战事将起的征兆。
三月底,队伍抵达边境最后一个县城——镇南关。
这里已经是前线,城墙上有士兵巡逻,城门口有盘查的关卡。谢允之亮出钦差关防,守将连忙开门迎接。
镇南关的守将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满脸风霜,眼神锐利。他把谢允之和苏妙迎进城里,介绍了情况。
“苗疆的人就驻扎在三十里外的山谷里,约莫有三万人马。”他指着地图道,“他们有蛊毒之术,我们的人不敢靠近。这半个月,已经折了十几个探子。”
苏妙问:“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割让西南三州,赔偿白银百万两。”王将军道,“还要朝廷放回太后,恢复太后尊号。”
放回太后?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太后都被关起来了,苗疆的人还惦记着她?
“他们为什么这么在乎太后?”
王将军摇头:“不知道。但据说,太后和苗疆有很深的渊源。当年太后年轻时,曾在苗疆住过一段时间,和苗疆几个大族都有交情。”
太后在苗疆住过?这事苏妙第一次听说。
她看向谢允之,谢允之也摇头,表示不知。
两人心里都涌起一股不安。太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二天,谢允之派人去苗疆营地送信,说朝廷派钦差来谈判,让他们派代表来镇南关见面。
三天后,苗疆的人来了。
来的是蓝天阔本人,带着十几个随从。他五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见到谢允之和苏妙,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
“肃王殿下,肃王妃,久仰大名。”
谢允之淡淡道:“蓝长老,请坐。”
谈判在镇南关的议事厅举行。双方落座,气氛凝重。
蓝天阔开门见山:“朝廷答应割让西南三州,赔偿白银百万两,放回太后,恢复太后尊号。这三条,缺一不可。”
谢允之冷笑:“蓝长老好大的口气。你们三万人马,就想让朝廷割地赔款?”
“三万人马不够,那就三万蛊虫。”蓝天阔道,“肃王殿下,苗疆的蛊毒之术,您是见识过的。真要打起来,朝廷就算能赢,也得死伤无数。何苦呢?”
谢允之脸色一变。他知道蓝天阔说的是实话。苗疆的蛊毒,确实让人头疼。
苏妙忽然开口:“蓝长老,我想问你一件事。”
蓝天阔看向她:“王妃请讲。”
“太后和苗疆,到底是什么关系?”
蓝天阔一愣,沉默片刻,道:“王妃想知道?”
“想。”
蓝天阔看了看四周,挥了挥手。他的随从退了出去。谢允之也让屋里的人退下,只留自己和苏妙。
屋里只剩下三人。
蓝天阔缓缓道:“太后年轻时,曾在苗疆住过三年。那三年,她学会了苗疆的蛊毒之术,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是蓝氏的长老,叫蓝天野。”
蓝天野?苏妙心头一动。
“蓝天野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蓝天阔看着她,眼神复杂:“蓝天野是我的大哥。他和太后……曾经相爱过。”
苏妙心头剧震。太后和苗疆长老相爱?这……
“后来呢?”
“后来太后被召回京城,嫁给了先帝。我大哥伤心欲绝,终身未娶,最后郁郁而终。”蓝天阔道,“太后心里有愧,这些年一直暗中照顾蓝氏。这次她落难,我们自然要救。”
原来如此!难怪太后要和苗疆勾结,难怪她要割让西南三州。原来不只是为了权力,还有这一层私情!
苏妙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天阔看着她,忽然道:“王妃,我知道你母亲的事。太后害死了你母亲,这是她的罪。但太后也帮过我们很多,这是她的恩。我们救她,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