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也常来。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被朝廷重新启用,外放到杭州府做通判。虽然不是升官,但杭州富庶,比京城舒心。他感激苏妙的救命之恩,几次三番想报答,苏妙都婉拒了。
“二哥,咱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苏妙认真道,“往后你在杭州好好当官,我在杭州好好行医,互相照应就行。”
苏文渊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十月的一天,苏妙正在坐诊,忽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但眼神温和有神。他进门后也不排队,径直走到诊桌前,轻声道:“苏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妙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不像寻常百姓。她想了想,让周大夫先顶一会儿,带他去了后院。
“阁下是?”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太医院”三个字。苏妙一愣:“您是太医院的?”
“正是。”男子微笑道,“在下姓沈,太医院院正。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太医院院正,那可是太医之首,皇上身边的红人。苏妙连忙请坐,奉茶。
沈院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苏大夫,您给皇上解毒的事,皇上都告诉我了。您的医术,在下佩服。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宫里最近出了件怪事。”沈院正压低声音,“淑妃娘娘忽然病了,病得很奇怪——白天好好的,一到夜里就发热说胡话,请了多少太医都看不好。皇上龙体刚康复,不宜操劳,便让在下想办法。在下思来想去,觉得这病蹊跷,恐怕不是寻常医理能解释的。”
苏妙心头一动:“您是怀疑……”
“怀疑有人搞鬼。”沈院正点头,“淑妃娘娘是大皇子的生母,大皇子被赐死后,她一直郁郁寡欢。但这病来得太突然,症状也太诡异,不像普通的风寒或心疾。在下听说您懂些……特殊的医术,所以想请您进宫看看。”
特殊的医术——这是委婉的说法,其实指的是药王谷的秘术。苏妙沉吟片刻,道:“沈院正,我不是太医,贸然进宫,怕是不妥。”
“皇上已经应允了。”沈院正道,“皇上说,苏大夫是民间神医,不拘礼法。您若肯去,就是帮了朝廷大忙。”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妙不好再推辞。她想了想,道:“好,我去。但要带一个人。”
“谁?”
“肃王殿下。”苏妙道,“有他在,我心里踏实些。”
沈院正笑了:“那是自然。肃王殿下与您的事,皇上都知道了。皇上说,只要您肯去,什么条件都好说。”
三日后,苏妙和谢允之再次进京。
这次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没有追捕,没有阴谋,只是单纯地进宫看病。马车里,苏妙靠在谢允之肩上,轻声道:“你说,淑妃这病,会不会和圣教有关?”
谢允之摇头:“难说。淑妃虽然是大皇子生母,但大皇子犯的是谋逆大罪,她一个深宫妇人,应该不敢再搞什么动作。”
“可万一呢?”
“万一真是圣教余孽作祟,那就顺手除了。”谢允之淡淡道,“正好,也看看那些暗处的老鼠,到底还藏了多少。”
进宫后,沈院正直接带他们去了淑妃的寝宫。
淑妃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双目紧闭。苏妙先看了看她的面色——苍白中透着诡异的潮红,嘴唇干裂,像是长期发热。翻开眼皮,眼白处有细小的血点,排列成奇怪的形状。
“这是……”
她凑近细看,那些血点竟然组成了三个小三角形,叠在一起——圣教的标记!
“果然是他们!”苏妙心头一凛。
她继续检查,在淑妃的耳后、手腕、脚踝都发现了类似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过。最诡异的是,这些痕迹会随着时间移动——早上在耳后,中午就到了手腕,夜里又到了脚踝。
“是‘游魂针’。”苏妙想起秘录里的记载,“一种用特殊手法刺入穴位的毒针,针入体内后会随着气血游走,每到一处就破坏一处经脉。白天阳气重,针会往下走;夜里阴气重,针会往上走,所以症状昼夜不同。”
沈院正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毒术?”
苏妙点头:“药王谷秘录里有记载,但这种毒针早就失传了,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那……能解吗?”
“能,但要找到针的位置。”苏妙取出金针,“我需要在她身上施针,逼出毒针。这个过程很痛,要劳烦几位宫人按住她。”
沈院正连忙安排。苏妙让淑妃服下麻醉散,然后开始施针。金针一根根刺入穴位,轻轻捻转,感应着气血的流动。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锁定了毒针的位置——在淑妃心脉附近,正在缓缓向心脏移动!如果再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