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心疼得直跺脚:“小姐,您这样哪行?累坏了怎么办?”
“没事。”苏妙揉揉酸痛的腰,“刚开始是这样的,等上了正轨就好了。”
谢允之默默递过来一杯热茶,眼神里满是心疼,却没说什么。他知道,这就是苏妙想要的生活。
医馆的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
一来苏妙医术确实高明,药王谷的传承加上她在西北的实践,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二来她收费公道,穷苦人家来看病,有时候连药费都免了;三来赵弈的《江南新报》时不时登一篇“济世堂妙手回春”的报道,名气越来越大。
不到一个月,杭州城里都知道西湖边有个女大夫,姓苏,医术好,心肠好,收费便宜。连周边的富阳、临安、湖州都有人慕名而来。
苏妙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充实。她终于找到了穿越后最想要的生活——不是争斗,不是阴谋,只是简简单单地治病救人。
谢允之除了陪她,也开始打理自己的事。他在杭州城郊的庄院里开了个小书房,偶尔处理些肃王府的旧部递来的信件,更多时候是看书、练剑,或者陪苏妙去采药。
两人相处的模式很简单,却很温馨。早上一起出门,苏妙去医馆,谢允之去庄院;中午谢允之会来医馆送饭,顺便帮忙抓药;傍晚两人一起回家,有时在西湖边散散步,有时在院子里喝茶赏月。
“这样的日子,真好。”有天晚上,苏妙靠在谢允之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道。
谢允之揽着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以后都会是这样的日子。”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九月初的一天傍晚,苏妙正要关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医馆门口。
是陆寻。他风尘仆仆,脸色凝重,显然是一路急赶。
“陆大哥?你怎么来了?”苏妙连忙请他进屋。
陆寻进门后,先喝了碗茶,才沉声道:“苏姑娘,鬼哭岭出事了。”
苏妙心头一凛:“什么事?”
“那个阴阳眼水潭……又出现了异常。”陆寻道,“我按你的吩咐,留了两个兄弟在附近盯着。三天前夜里,他们看见水潭发出红光,还有……有东西从里面出来。”
“什么东西?”
“看不清。”陆寻摇头,“红彤彤的一团,像个大肉球,滚得飞快,眨眼就不见了。两个兄弟追上去,追到一半就晕了过去,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身上……多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像是什么东西烧焦后留下的。碎片呈暗红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上去还有余温。
苏妙接过碎片细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人皮?
她猛地想起药王谷秘录里记载的一种邪术——“血傀儡”,用活人的血肉炼制成傀儡,可以驱使,可以附身。炼制血傀儡需要大量活人鲜血,而最合适的材料,就是在至阴至阳交汇处死去的尸体。
鬼哭岭那个阴阳眼,吸走了那么多黑衣人,如果白无心没死,反而利用他们的尸体炼制血傀儡……
“必须再去一趟鬼哭岭。”她当机立断。
谢允之已经闻讯赶来,听了陆寻的话,眉头紧锁:“太危险了。如果真是血傀儡,说明白无心不但没死,反而获得了更诡异的能力。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但不去,等他炼成更多的血傀儡,就更难对付了。”苏妙握紧那块碎片,“而且,外祖母的信里说,血傀儡的炼制必须用至阴至阳交汇处的尸身,所以白无心一定还在鬼哭岭附近。趁他还没炼成,我们要阻止他。”
谢允之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陪你去。但要准备周全。”
众人商议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这次带的人不多:苏妙、谢允之、陆寻、萧寒、文谦,加上五个精锐亲兵。赵弈留在杭州坐镇,随时接应。
临行前,苏妙把药王令贴身收好,又带上了所有可能用到的药品和法器。她有种预感,这一趟,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险。
三天后,再次来到陆家村。
陆婆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见到儿子回来,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听说他们要去鬼哭岭,她颤巍巍地从床底摸出一个小木盒,递给苏妙。
“姑娘,这是我藏了几十年的东西,是当年谷主留下的。”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帛书,“谷主说,如果有一天,圣教的人真的打开了阴阳眼,就用这个办法,把它重新封上。”
苏妙接过帛书细看。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叫“阴阳封印”的秘术,需要用神农血为引,配合七七四十九道符咒,才能封死阴阳眼。但施术者必须进入阴阳眼内部,在核心处种下封印符,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被吸进去。
“进入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