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信,她继续整理药材。谢允之在一旁帮忙,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对寻常夫妻。
“等医馆开起来,你有什么打算?”谢允之忽然问。
“先把医馆做好,治病救人。”苏妙一边给药材分类一边说,“然后我想办个医学堂,招些女子来学医。西北这边女子地位低,生病了不敢找男大夫看,耽误病情。如果有女医,会好很多。”
谢允之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那你呢?”苏妙反问,“你总不能一直陪我在西北吧?你是肃王,京城那边……”
“京城那边暂时无事。”谢允之道,“皇兄知道我在西北,没催我回去。而且……”他顿了顿,“西北也不太平。匈奴近来频繁骚扰边境,萧老将军年纪大了,我在这里,能帮衬一二。”
苏妙心一紧:“要打仗?”
“不好说。”谢允之神色凝重,“但边境摩擦一直没断过。圣教选在西北活动,恐怕也不只是冲着你来的。”
这话让苏妙想起白无痕。那个神出鬼没的圣教教主,自从鬼见愁一别后,就再没露面。但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
“对了,”谢允之转移话题,“萧老将军说,明天带你去采药。城外三十里有座药山,这个季节正好采些新鲜草药。”
苏妙眼睛一亮:“好啊!”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骑马出城。
除了萧老将军、苏妙、谢允之,还有萧寒和四个亲兵。萧寒本来在军营练兵,听说要进山采药,特意请假跟来。
“药山我熟。”他说,“小时候常跟父亲来。”
药山确实名副其实。山不高,但植被茂盛,一路走来,苏妙认出不少草药:蒲公英、车前草、金银花、柴胡……有些在江南常见,有些却是西北特有。
萧老将军一边走一边讲解:“西北干旱,草药多具燥湿之性。比如这甘草,江南产的性平,这里产的性温,治风寒咳嗽效果更好。”
苏妙认真听着,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这是她的习惯,把有用的知识记下来,回去整理。
走到半山腰,萧老将军指着崖壁上一丛开着紫花的植物:“看,那是紫草,治烫伤有奇效。但采摘不易,要爬上去。”
崖壁陡峭,有十几丈高。苏妙正想说算了,萧寒已经解下绳索:“我去。”
他身手矫健,几下就攀到崖壁中段,小心地采下紫草,装进背篓。下来时,手里还多了几颗鸟蛋:“顺便掏的,回去煮了吃。”
众人都笑了。苏妙发现,这个严肃的年轻将军,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中午,大家在溪边休息,生火做饭。亲兵打了只野兔,烤得滋滋冒油。小桃带了干粮和咸菜,凑在一起,倒也有滋有味。
饭后,萧老将军靠在一块大石上打盹,萧寒和谢允之在远处低声说着什么。苏妙带着小桃在附近采药,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窣声。
“有人!”小桃警觉道。
苏妙示意她噤声,悄悄拨开草丛。只见不远处,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挖什么东西,看动作鬼鬼祟祟。
“是挖药的?”小桃小声问。
“不像。”苏妙摇头。那两人动作粗鲁,把好好的草药连根拔起,也不分类,胡乱塞进麻袋——这不像采药人,倒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正要过去询问,那两人忽然抬头,看见她,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站住!”萧寒已经发现异常,飞身追去。
但那两人对山路极熟,几个拐弯就不见了踪影。萧寒追了一程,无功而返。
“可能是偷药的。”他判断,“药山常有药农来采药,但也有些混混,偷了药去卖钱。”
萧老将军被惊动,过来查看。他检查了那两人挖过的地方,眉头紧锁:“他们不是在采药,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萧老将军蹲下身,扒开泥土,“你看,这里土被翻得很深,如果是采药,挖到根就够了,没必要挖这么深。”
谢允之也过来看,忽然从土里捡起个东西——是枚铜钱,已经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是前朝的钱币。
“这山里有古墓?”他猜测。
“有可能。”萧老将军点头,“陇西自古就是边关重镇,古战场多,古墓也多。但盗墓的通常夜里来,白天挖的……不像。”
众人讨论无果,只好收拾东西下山。回去的路上,苏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医馆的装修进入尾声。
苏妙正在指挥工人挂匾额——“济世堂”,三个大字是萧老将军亲手题的,笔力遒劲。匾额刚挂好,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大夫!大夫在吗?救救人啊!”
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个老人冲进来,老人脸色青紫,呼吸急促。身后还跟着几个